承平帝端坐在龙椅上,听着朝臣们按部就班地奏报。
弹劾国公府和国公爷是众人预料之中的事,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让满朝文武为之一震。
“臣有本奏。”
最先站出来的是一名年过五十的言官朱韬。
他头发花白,是都察院里有名的硬骨头,平日里也没少弹劾过勋贵外戚。
朱韬双手捧着奏折,声音洪亮得像是怕大殿里有人听不见似的。
“臣弹劾镇国公徐承宗,纵子行凶、治家不严、包庇罪犯、欺君罔上!”
“其子徐劲松于城外别庄私设刑堂,强掳民女,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皆有人证物证,铁证如山!此等恶行,绝非一日之功,国公府岂能毫不知情?臣请陛下彻查此案,追究国公府包庇纵容之罪!”
话音落下,大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一众大臣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御史台另外两名言官同时出列,手中的笏板高高举起。
“臣附议!徐劲松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国公府难辞其咎!”
“臣亦附议!徐承宗身为国公,教子无方,以致其子在外为非作歹、祸害百姓,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安民心!”
朝臣一个接一个的站了出来。
有的是御史台的,有的是六部里素来与徐承宗不对付的言官,有的是那些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在新君面前露脸的年轻官员。
他们每一个人的措辞都不尽相同,但矛头全都直指徐劲松。
只不过参奏一个死了的徐劲松显然是不够的,国公府和国公爷也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徐承宗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弹劾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地响起。
他脸色铁青,但神情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克制。
对于今天的大朝会上的这些,他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正在弹劾他的大臣们。
他只是在等,等承平帝开口。
承平帝坐在御座之上,面色沉静如水。
他听着那些大臣一个接一个地慷慨陈词,没有打断,也没有表态。
直到最后一位附议的大臣说完,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