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江析忱日日在家里陪伴着,池莳的性子也越发的柔软了起来,也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对很多事情都非常的敏感,也爱哭,一有不顺心得事情就落下泪来,常常弄得江析忱手足无措。
一晃又是五个月过去了,池莳已经到了要临盆得时候了。
王氏一早请了当初的产婆在府上候着,一防万一。
不仅如此,连大夫和医女都特意挑拨出了一个院子给他们住着,位置就在池莳院子的旁边。
一旦有事,只要叫一声所有人都会过来。
王氏心系池莳,生怕出了一点纰漏,在城郊求来的四个护身符稳稳当当的挂在了床上的四角。
金边细丝的香囊里头还塞了一些安神的药草,池莳很喜欢闻。
怀孕的屋子里头是不能点香的,只有这些淡淡的药草香气环绕其中,王氏见池莳喜欢闻。
于是阿素又去市集上买了一些,放在家中的院子里一一晒干了之后拿进来。
“不用这么麻烦的,母亲,药草的味道很好闻,但也没那么容易散,无需日日更换,七日一换就可以了。”池莳依靠在床上,如今月份大了池莳更加不喜欢动了,常常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
孙嬷嬷麻溜的将东西取了下来,王氏在一旁榻上坐着,小心翼翼的将里头的药草拿出来,然后再塞上新的。
“那怎么行,药草的味道久了,怎么都会涌出些枯枝败柳的气息,孕妇闻了不好,再说了,每日一换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池莳见王氏坚持,也没说什么。
阿素从外头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扫了扫身上的寒气,才抬步走进来说道:“老夫人,祭祖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道士来了,说是今晚就是个好运头,不必等到七日后。”
王氏将东西塞好了以后又拿给了孙嬷嬷。
“当真?这倒是不错,我原先还担心如果是七日到时候可能孩子都生出来了,我再祭祖也是没什么用了,如果今晚可以,那就今晚,你让手下的人动作麻利一点,什么东西都要备上,不要有遗漏。”
阿素看了池莳一眼,点了点头,立刻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王氏从城郊回来之后还是不放心,近来的五个月除了时常捐钱好不然就是取施粥,总是就是多做了不少的好事情。
不仅如此,还池莳快要临产之际还找了道士要在家中祭祖,保佑自己的儿媳生产顺利。
生一个孩子还有多大的风险王氏作为一个母亲她的担心被江析忱更甚,更何况如今还是双生子,就更令人担心了。
但她鲜少在池莳的面前说道,只是身体力行的做了许多事情。
池莳心中大为感动,因为当王氏提出要在家里祭祖的时候池莳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那怕她现在日夜睡不好,而祭祖的法事一做就是要一个晚上。
江析忱也曾想过阻止,或者寻城外的地方取弄,但被池莳阻止了。
“法事一做就是要一个晚上,地方太远母亲奔波太过于劳累了,反正我晚上本来就睡不着,没关系的。”
江析忱想了想,也只能放弃。
做法师的当晚,天空中一晃无星,远处的禅叫声络绎不绝,已是立秋,空气中多了一些凉薄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