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在新县令到任前,给许清流安上几个罪名。
将这个农家子彻底打入死牢。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许清流根本不需要刑大人的保护。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直接越过了河谷县。
越过了铭阳郡。
直接傍上了京城薛家这座通天大山。
赵万廷想求饶。
想磕头认错。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彻底罢工。
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韩家主趴在泥水里。
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后悔了。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为什么要跟着赵万廷来趟这趟浑水?
为什么要得罪一个被薛阁老看中的绝世天才?
韩家几代人积攒的家业,恐怕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柳家主的情况更糟。
他大张着嘴巴。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下半身的绸缎长裤逐渐变了颜色。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秋风中散开。
极度的绝望与恐惧,彻底摧毁了这三位世家家主的心理防线。
薛明诚今天在这里说出这番话。
就意味着许清流已经成为了薛家的核心利益。
他们之前对许清流的打压、构陷、辱骂。
在薛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薛明诚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要随便递一句话。
州府的官员就会为了讨好薛家,将赵、韩、柳三家连根拔起。
查抄家产,流放边疆。
甚至诛灭九族。
秋风吹过学堂的破旧窗棂。
发出呜呜的声响。
却吹不散院内世家众人心头的刺骨寒意。
许清流站在原地。
视线扫过面色惨白、丑态百出的世家众人。
没有嘲讽。
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地方豪强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坐在竹椅上的恩师刘文镜。
刘文镜端着粗瓷茶碗。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碗壁。
迎着许清流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