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办事就好。”
说完,许清流带着二哥上了二楼,走进了那间上房。
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敬畏的视线。
许大川把包袱放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许大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幺,你早算到了那探子会出手,对不对?”
许清流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对面街角的糖水摊还在,那个戴斗笠的汉子依然在低头擦桌子。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算不到。”
许清流关上窗户。
“我只是在赌。”
“赌他们不敢让我出事。”
“现在看来,这块挡箭牌,他们用得很顺手。”
许大川皱起眉头。
“那咱们岂不是一直被人盯着?”
许清流走到桌前,把书箱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重新在桌上摆好。
“盯着就盯着吧。”
“至少在这郡城里,没人再敢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许清流拿起那支搁在笔山上的毛笔。
笔尖上的墨汁已经干了。
他重新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刚才那场闹剧,对他来说,不过是备考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不是为了在客栈里抖威风。
而是为了三天后的那场大考。
只要拿下秀才功名,他就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底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别人的狐假虎威。
许清流铺开那张被墨汁滴脏的宣纸,将其揉成一团扔掉。
重新换上一张崭新的白纸。
手腕悬空,笔锋落下。
一行行馆阁体大字,跃然纸上。
字迹沉稳,法度森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许大川坐在门后的长凳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幺弟已经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的三天。
福来客栈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那些外地考生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吵到了二楼上房里的那位活祖宗。
掌柜的每天亲自端着托盘送饭,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在笔墨中悄然流逝。
三天后。
清晨。
悠长的钟声在铭阳郡城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