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被绳子拴成一串,走得跌跌撞撞。
一百四十多个人,拖了二里地长。
余万年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头。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谷。
山谷里还在冒烟,烧了一夜还没灭。
那些从石壁上滚下来的石头,横七竖八躺在坡上,看着就吓人。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弗雷泽站在山谷里,脸色铁青。
他面前跪着几个跑回来的人,浑身是泥,脸上带着血,有一个腿上还中了一枪,血糊了一裤子。
“全没了?”弗雷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旁边的人差点听不见。
那个腿上中枪的兵哆嗦着点头。
“将军,全没了。”
“坎贝尔中校被抓了,一百六十多个弟兄死了,剩下的全被俘了。”
“那些人……那些人从两边山上往下推石头,弟兄们跑都跑不掉。”
弗雷泽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山谷外头的方向。
夕阳照在他脸上,那些褶子一道一道的,跟刀刻的似的。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接应下一批粮草?”
弗雷泽没回头。
“接应?派多少人?派少了,又被人劫了。”
“派多了,这儿谁来守?”
那人不敢说话了。
弗雷泽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传令,派人去北边,再运一批粮草过来。”
“这回多派人,至少五百人押送。”
那人应了,转身跑去传令。
弗雷泽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山,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