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看得清楚的。
“他如今朝中为官,若这里还是顾府,那可就是一个把柄了。”顾玉竹从自身利益出发分析,“这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万一降罪下来,我估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事实哪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京城官员成百上千,那叫一个庞大复杂,皇帝哪里能记得住这么多人,就算知道,但宋成业区区六品,只用每月上个大朝会,夹杂在人群中,皇帝也看不见,又哪里会过问这些事情,最多是受些同僚的嘲笑罢了。
顾嫣不知道朝廷中的这些弯弯绕绕,一听是对姐姐有弊无利的,立刻就不酸了。
她盯着宋府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十分勉强道:“宋府……也不无不可。”
顾玉竹唇角忍不住上翘,轻咳了一声,忙压制住笑容。
家丁进进出出的搬着东西,顾玉竹正想带人进去,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撞击青石板以及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老爷,老爷……您慢些!”
风中似乎还夹着着一两声不知道是谁的吼声。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一辆马车就疯了般地哐当哐当跑到了他们跟前。
顾玉竹眼睛手快的拉着顾嫣和顾书躲开,喊了一声:“陈平。”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实车夫嗖地一声蹿了过去,跳上了那辆突如其来的马车,一脚将上面驾马的胖子踹到地上,拽住缰绳,马儿抬蹄嘶鸣,却停了下来。
顾嫣眼睁睁的看着有个胖子呈直线“咚”地砸在了自己脚边。
对方整个身体似乎都跟着弹动了两下。
她和顾书惊叹地盯着地上的人,奇奇“哇”了一下。
这个降落姿势,就很厉害了。
王瑾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他虽然喝了酒,但也知道自己是被人从马车上给拽下来了,嘴巴里含糊着些骂骂咧咧的话,抬头想找人算账,却骤然对上了一张韶秀妍丽的脸蛋,像是清晨含苞欲放的月季,只舒展开了一条边缝,却已经能够窥见完全盛开时的美丽和惊心动魄。
他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痴痴道:“美人……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