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世子天没亮就去刑部公廨了,您怎么不陪着一块儿起来,伺候世子更衣洗漱呢?”
按府里的规矩,妻子需早起服侍丈夫,通常要比丈夫起得还要早,安排好一切外出事宜。
陆昭宁一直和世子分开住,还没养成这个习惯。
菊嬷嬷也晓得,没有苛责,只是作为提醒。
“明儿您可得起早些了。”
阿蛮跟在后头,直叹气。
本以为沈嬷嬷都够一板一眼、恪守规矩的了,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
“既然世子都去公廨了,我再睡会儿也无妨。阿蛮,将菊嬷嬷请出去。”陆昭宁昨晚没睡好,左右今日无事,便直接躺了回去。
再者,菊嬷嬷这个人,若是一味忍让,只会令她得寸进尺。
菊嬷嬷也是会看脸色的,自己终归是个下人,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重。
和生孩子无关的,她不该插手。
于是她恭敬地行礼。
“夫人好生歇息,要为着生养孩子养足气血才行。”
陆昭宁:???
怎么什么都能跟生孩子扯上关系!
……
刑部。
公廨内。
顾珩一袭深绯色官服,衬得容色净白,面如冠玉,也衬得那眼下的淡淡青紫愈发明显。
一大早,下属两位郎中向他禀告狱中审讯情况。
顾珩正坐上首位,一只手扶额,捏了捏眉骨和太阳穴,一副很是烦恼头疼的样子。
“这几日关押在审的,一律不准探视,其余的,你们都做得很好,继续审下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