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小叔子自己向我借,还是您替小叔子出面借,终归是借。
“有借就有还。
“站在小叔子的立场,他又怎会感激您给他弄来一笔债呢?”
陆昭宁停顿了下,微笑:“儿媳不借这笔钱,是为了您,为了这个家啊。”
顾母直怄气,又不好发出来。
这小毒妇!说话怎么带刺呢!
顾母冷笑了声。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借?”
她若是有办法让兄长降低聘礼,又何须来受陆昭宁这小毒妇的气!
陆昭宁叹了口气。
“您实在误解儿媳了。
“若荣家到底都不肯降低聘金,我岂能袖手旁观?只是眼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忍见您夫妻不和、母子不和,这才不敢插手此事。
“您想想,此事于我有何坏处呢?我借给小叔子的聘金,最终还是会被荣家以欠款还给我,一出一进,我还卖了您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顾母面色冷凝。
陆昭宁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没必要滥用自己的善心。
她起身,朝着顾母行礼。
“儿媳告退。”
她一走,菊嬷嬷就忍不住开口。
“老夫人,其实世子夫人说得也在理。她要真借了,相当于欠款人由荣家变成了二少爷。让二少爷背债,背的还是荣家欠世子夫人的债,您得三思啊!”
顾母脸色发沉。
的确,现在因着嫁妆失窃一事,她和丈夫、儿子的关系都变得如此糟糕,就连荣家咬着高额聘金不放,也让长渊把账算到了她头上。
她帮长渊借钱下聘,长渊只会觉得,她这个母亲坑害他,让他分担荣家的债了!
菊嬷嬷继而劝说:“您不如去劝说荣家。这样才算是把忙帮到实处。让侯爷和二少爷看到,您的心是在侯府的。”
顾母知道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