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灌木遮挡,陆昭宁不至于暴露,听见他们走了,她谨慎地没有立马出去。
几息后,她忽觉头皮发麻,一转头,就发现顾珩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似的,审视着她。
她面上猝然僵硬了,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不是走了吗?还有,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还不出来?”顾珩一袭素衣,翩然若朗月,却透着三月料峭的凉意。
陆昭宁极力扯出一抹笑容。
“我不是故意偷听。”
顾珩薄唇轻扯,嘲笑她拙劣的谎言一般。
“你觉得我会信?”
陆昭宁走出来,一脸正色。
“我若好奇,会直接问你,没必要跟踪偷听。”
顾珩侧头看向院门入口。
“所以,你这是在听谁的墙角?”
陆昭宁嘴唇干涩,快速思索一个合理的说辞。
突然,顾珩靠近她,原本挺直的脊背略微一佝,与她平视。
那逼仄的视线,将她锁住。
“若我没记错,此处,是荣府的账房。陆氏,你想做什么?”
陆昭宁唇瓣微张,“我恰好……”
“别说你是恰好经过,此地偏僻,并非进出宴客厅的必经之道。”
再者,她那婢女还不在身边。
陆昭宁抬起头,话锋一转。
“世子又在此地作甚?
“方才那位郑大人是谁?
“世子还在调查江家的案子,莫非江太傅当年真是无辜枉死?”
顾珩眸中笑意加深,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陆昭宁温婉体贴地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