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对吗?
这......难道是什么,天才独特的兴趣......?
“阁,阁下......”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忆者应有的风度,但尾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发颤,“您找我......有何贵干?”
江久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那种还算友善的笑。
但落在黑天鹅眼里,只觉得后背发凉。
“别紧张,”江久说道,“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帮忙吗?
黑天鹅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再也帮不上任何忙的同事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什么忙?”
“帮我复现一些记忆。”
听到这里,黑天鹅下意识问道:“什么记忆?”
“不是什么难事,帮我复现一些我的记忆就行,很简单,对吧?”
黑天鹅愣住了。
复现......时烬的记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身上隐隐流动的,复杂到让人窒息的命途气息......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阁......阁下,”她的声音更抖了,“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忆者的工作流程......”
“嗯?”
“复现记忆......”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需要进入被复现者的意识深处,读取,解析,重构那些记忆碎片......这个过程对忆者来说,本身就存在风险。”
她顿了顿,看着江久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咬了咬牙继续说。
“而您......您的实力远超普通命途行者,您的意识海必然被多重命途力量层层包裹......”
“所以?”
“所以......”黑天鹅深吸一口气,“如果您让我复现您的记忆,我大概率会在进入您意识海的瞬间,被您的力量,您的记忆洪流,您那些记得或遗忘的时间线碎片,彻底淹没。”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久。
希望他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希望他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帮不帮忙的问题,而是一个我可能会死的问题。
江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黑天鹅:“......?”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江久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欣赏,“在忆者里,你应该是最有天赋的那一批吧?黑天鹅女士,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一定会成功的。”
黑天鹅张了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夸奖了。
在这种情境下,被一个刚刚屠杀了她一堆同事的人夸奖了。
她应该高兴吗?
“而且,”江久继续说道,“我会收敛自己的力量,尽力不伤到你,放心吧,不会失败的。”
黑天鹅看着他。
看了一眼他真诚的眼神。
又看了一眼地上满地的同事。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阁下,”她的声音很轻,“您刚刚......杀了他们。”
“嗯。”
“很多。”
“还行。”
“您管这叫......还行?”
江久想了想,似乎意识到什么。
想了想,他无奈道:“黑天鹅,你知道窃忆者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吧?你知道的,走到这一步,不过是它们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