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思考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找了一下尘封的记忆。
毁灭星神......是什么时候升格的来着？第二次繁荣？
是这个时间吗？
时间隔得好像还挺远，最起码还得十几个琥珀纪。
真要论起来，他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否出生了都不一定......要找的话更是大海捞针。
在江久思考的这么一点点时间里，来古士已经成功的理清楚了江久口中的意思。
“干掉博识尊......是指的打破全知域吗？”
江久昂了一声。
只需要重开八次，他就能知道赞达尔九个分身的具体位置，如果只是想要干掉，问题不大。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都切片了，那实力肯定大打折扣了吧。
就在江久盘算着以什么样的方式干掉眼前这个人时，他开口了。
“我认为，不行。”来古士认真的说道。
江久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嗯......？”
来古士理性的分析道：“如果是关于智识的边界，我认为，阁下即使提前杀死我，也无法阻止在未来出现诸如此类事件，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天才。”
他看着江久，平静的问道：“难道在后世，就没有其他人试图打破智识边界了吗？”
江久沉默了两秒。
啧......来古士说的还真没错。
抛开其他的不谈，黑塔和螺丝咕姆他们研究的模拟宇宙，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了打破智识边界。
当时有一次似乎还引来了卡卡目，差点引发小团灭。
“但你的做法太极端了，前辈，你的做法差点导致寰宇的一次死亡结局。”
来古士摇了摇头，平静的反问：“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信。”江久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走的毁灭和虚无命途，我怎么不知道有命运这个命途？不信，信不了一点。”
来古士没有理会江久的故意回怼。
如果是普通人，来古士或许会再解释一遍，但天才不需要。
智识的边界一定会有人来打破。
不是他，就会是下一个天才。
这个灾难，不是铁墓，就会有下一个金墓，银墓。
天才大多数都对代价不太在意。
对一位天才来说，不管这份代价是什么，寰宇也好，自己也罢，没多少人会在意。
这是所有人眼中的共识。
所以来古士解释完以后，江久才会说，他的做法太极端了。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古士甚至好心情的给江久倒了杯茶，茶水清冽，还冒着热气。
“这是静渊苔痕，”来古士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是从一个茶叶知名的星球淘来，其叶片需在特定相位月光下采摘，经由七十七道纯手工工序，最终成品率不足千分之三。”
“口感据说......清冽如初雪消融，总是令品尝者回味无穷。”
介绍完毕，来古士静静地看着江久，似乎在等待他的品鉴。
江久安静的听完，看着这杯茶水停了几秒，然后看着来古士开口，无奈的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谢了，不过我尝不出味道，再好的茶也是浪费。”
来古士顿了几秒，不解的看向江久。
“自灭者的代价之一，很正常。”江久撑着下巴，晃了晃茶杯，“我也不知道什么茶桌上的利礼仪，前辈也别见怪。”
“在我眼里，这茶再好，也不如烈酒来的好。”
来古士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某种意义上，这俩人坐在这里，面前放着一杯寰宇中顶尖的饮品，但俩人谁也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