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耸耸肩，付钱买下那几块莲花酥，又转向另一个卖糖渍梅子和琥珀核桃的摊位。
“将军说的挺对的，顺其自然最好，不过嘛......”
他拿起一颗梅子对着光看了看，笑道：“天才的自然，有时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场风暴？希望你们提前把实验室加固好了。”
这话算是一个提醒。
阮·梅的研究风格，黑塔偶尔提过两句，江久自己在穿越前也知道一点点，别管她在做什么，反正绝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研究。
景元神色严肃了些。
“元帅已经下令，有关实验场地，工造司请按照最高规格置办，还请阁下放心，届时，若有考虑不周之处，还请阁下指点一二。”
江久动作顿了顿，看了景元一眼，轻笑一声：“将军这是把我架火上烤啊，行吧，看在糕点和......”
他想了想。
“和风景还不错的份上，能提醒的我尽量提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阮·梅要真想做点什么出格的实验，我未必拦得住，也未必会拦。”
他这话坦诚的近乎冰冷，说的也很清楚。
帮忙可以，但别指望他完全站在仙舟这边去约束另一位天才。
景元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有阁下这句话，景元便心中有数了，无论如何，仙舟感激阁下的援手。”
两人又随意逛了一会儿，江久零零散散买了不少小吃和点心，几乎把集市上口碑不错的甜食扫了个遍。
景元耐心地陪着，偶尔也买上一点，气氛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路过的民众有的认出神策将军，恭敬行礼的同时，好奇的目光也会在江久身上打量几下，不过这些都被景元温和的笑容挡了回去。
买得差不多了，江久拎着自己的战利品，准备打道回府。
临别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景元道：“对了，阮·梅大概什么时候到有说吗？”
景元答道：“按黑塔女士传来的讯息，阮·梅女士的星舰已进入罗浮领空，预计一个系统时后抵达玉界门。”
“之后会直接前往安排好的居所稍事休息。”
“元帅的意思是，晚些时候在「静渊阁」设宴，为阮·梅女士接风，也便于初步交流，届时还请阁下务必出席。”
“宴会？我不一定去，不用专门等我，到时候再说吧，她也不一定会喜欢这种东西。”
江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景元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了一眼手中几乎没动过的糕点，又望向江久离去的方向，金眸深处光芒流转。
“智识，虚无，毁灭......天才俱乐部#85......江久，你究竟看到了怎样糟糕的未来，才会对繁育如此忌惮？”
现在这个局势，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仙舟的要做的事是个麻烦事。
人人避之不及，他却不惜卷入这场浑水，也要确保繁育的可控性。
阮·梅的到来，是保险，还是......另一重变数？
景元不知道。
他只知道，仙舟未来一段时间，应该是闲不下来了。
两位天才莅临仙舟，却各有目的。
也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