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流彩虹”能力,本质是作用于情绪和色彩。可如果对方根本没有情绪色彩可以捕捉和影响呢?就像用最华丽的颜料去涂抹空气,用最美妙的音乐去撼动真空。
“不........不可能........再看清楚一点!” 王二狗心中升起一股不服输的执念,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将能力催发到极致,瞳孔中的异彩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冯宝宝,试图从那种“透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色彩涟漪,或者情绪的波动。
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冯宝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鞋尖,仿佛对王二狗那“灼热”的视线毫无所觉。她周身那种绝对的“透明”,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王二狗所有的窥探与试探,都无声地隔绝、吞噬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王二狗站在擂台一侧,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汗,瞳孔中异彩闪烁不定,死死“盯”着冯宝宝,仿佛在全力施展某种法术,却没有任何外在表现。而冯宝宝则站在另一侧,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台下观众看得莫名其妙。
“他们在干嘛?对视?”
“王二狗在发功?怎么没动静?”
“冯宝宝怎么不动?吓傻了?”
“搞什么鬼?还打不打了?”
就连裁判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了看香炉里燃烧的线香,又看了看台上诡异的两人。
王二狗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不是因为消耗,而是因为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看”不到冯宝宝的情绪,这已经够诡异了。但更可怕的是,当他持续“注视”那种“透明”时,他自己的情绪,竟然开始被隐隐“牵引”甚至........“吞噬”?
他试图调动“流彩虹”,将自己此刻的困惑、不安、甚至一丝恐惧,转化为攻击性的色彩波动,去冲击冯宝宝。然而,那些色彩波动在接近冯宝宝周身的“透明”区域时,就如同水滴落入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反而让他感觉自己“输出”的那部分情绪色彩,如同泥牛入海,有去无回,甚至让自己的心绪更加空荡难受。
这感觉,就像一个人对着深渊呐喊,却听不到任何回声,反而觉得自己的声音和灵魂都要被那深渊吸走。
“不........不对劲........这个女人........绝对不对劲!” 王二狗心中警铃大作,冷汗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后背。他那双能看穿情绪颜色的眼睛,此刻在冯宝宝身上,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无”。而这种“无”,比任何狂暴的愤怒、深沉的悲伤、或者扭曲的恶意,都更加让他感到恐惧。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而冯宝宝,就是他现在所能遇到的、最大的“未知”。
“喂!你还打不打?” 裁判忍不住开口催促,“若再不动手,将以消极比赛论处!”
王二狗猛地回过神来,他看着依旧低头不语的冯宝宝,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或疑惑、或不耐烦的观众,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色彩”的双手上。
打?
怎么打?
他的能力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
近身战?昨天冯宝宝瞬秒三个对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力量........
继续耗下去?他感觉自己再多“看”那种“透明”几眼,自己的精神都要出问题!
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了恐惧、无力、以及某种“明智”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