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苏小姐,真有如此大的魅力?”綦恃野也淡淡搭话。
“客官您是不知,”船家压低了些声音,“这位苏小姐,不但人生得美,听说在南洋家里是做橡胶和航运的大买卖,学问也好,会洋文,会弹琴,待人接物那叫一个周全!”
“顾大帅似乎也默许了……都传,等过了这阵子,就要正式下聘呢!”
正说着,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数辆汽车停下,顾培元率先下车,殷勤地扶出一位身穿米色蕾丝洋装的女子,正是苏清绾。
她今日打扮得同在穹都时很不一样,长发烫了温柔的波浪,松松半绾,鬓边别了一枚珍珠发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任由顾培元虚扶着,在一众男女宾客的簇拥下,款款登上“锦绣号”。
宋辞鸢当先一愣,这形貌也太眼熟了。
这衣裳早前綦恃野给她准备过一套类似的,颜色款式大差不差。就是搬家那日回家穿的,那天她也是如此夹了一枚珍珠发夹在鬓边。
因为是綦恃野准备的,她喜欢的很,在镜子前多照了几圈,印象深刻。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宋辞鸢也能看出,苏清绾的身形已有了些微变化。
只是这套洋装剪裁注重胸线,腹部松散,又有重叠蕾丝,不细看难以察觉。
“装得真像。”宋辞鸢腹诽,这明显是学着她的样呢!
他们的乌篷船远远跟着“锦绣号”,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画舫上丝竹声起,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劝酒声,隐约飘来。苏清绾似乎唱了一小段曲,赢得满船喝彩。
船家摇头晃脑地听着,叹道:“这苏小姐,真是个妙人儿。也难怪顾少着迷。”
綦恃野与宋辞鸢对视一眼,想来这苏清绾也是费尽了浑身解数。
跟了约莫半个时辰,“锦绣号”转向一处较为僻静的河湾,似是嫌主河道嘈杂。
綦恃野见已探不到更多消息,便示意船家靠岸。
两人在另一处小码头上岸,付了船资,扶着宋辞鸢下船。
码头上停着几艘待客的船,其中一艘较为宽敞的篷船里,正钻出几个短打打扮、面色精悍的汉子。
迎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正低头对下属吩咐着什么。
“呀,鞋湿了。”宋辞鸢低头轻叹。
那声音极轻,几乎淹没在码头嘈杂的水声与人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