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了宋辞鸢口谕,但綦恃野还是没舍得折腾她太狠。
宋辞鸢那晚睡得不好,总是频频醒来,做綦恃野一去不回的梦。
梦里,苏清绾的孩子出生了,扑进綦恃野的怀里叫爸爸……
梦里,蒋丰年的短刃刺进綦恃野的胸膛,宋辞鸢身上洁白的婚纱染成了云想山那一抹惊心的红色霞帔……
梦里,綦恃野站在尸山血海回头望她,大衣上灰褐的污渍,颊上也是。她大声叫他,綦恃野笑,却不走向她,身影渐渐模糊……
梦里……
她往綦恃野怀里钻,抽抽搭搭地泣。
綦恃野就将她搂着,紧紧,紧紧地搂着。
“乖,做什么梦了?”他深夜沙哑的声音朦胧,手掌温热坚实地抚她的背。
宋辞鸢不说话,就往他脖颈蹭。
綦恃野能明了,上一次离开去演习出了意外,回来便几经波折。
宋辞鸢怕,是应当的。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说明日不走了,只能一遍一遍承诺:
“就算要去,也尽早解决,尽早回来。”
“下个月,我们还要办婚礼,我都记着。”
“等回来,我们……”
宋辞鸢猛地捂住他的嘴,“嘘——这种话不能说。”
说了,就回不来了。
而后恶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随便你回不回来,反正我也还没嫁给你,你要是不回来,我便嫁给别人。”
“呵呵……”綦恃野揉着她后脑勺低笑,“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