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心里冷笑：口气不小，柜台上随便一件你都买不起，还想看真正的好东西？那些可金贵着呢，碰坏了你赔得起？
周秉坤看她那副嘴脸，心想要不是为了多收点好东西，早走了。
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镇不住场子。
服务员不情不愿地把摆件递过去。
周秉坤接过来端详片刻，随口说出几个关键特征，哪年烧的，哪个窑口，釉面有什么暗病。
服务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东西老板当初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才发现。
这下她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眼前这人不是装神弄鬼，是真有两把刷子。
但她还是不信邪，这附近哪有这么年轻的古董高手？
她强撑着指了指另一个摆件：“那您再看看这个？要是说准了，我立马给您泡茶，请老板出来赔礼道歉。”
周秉坤笑了：“拿下来让我摸摸。有些东西光靠眼睛不行，要是都能看穿，这行水就没那么深了。”
服务员心里嘀咕：这东西老板用仪器都没看出来，你用手摸能摸出花来？
周秉坤戴上手套，接过摆件。
入手第一感觉，又是赝品，但做工极精，几乎看不出破绽。
他轻轻摩挲，指尖触到一处不明显的凸起。真品绝不会有这种瑕疵。
他又确认了一遍，放下东西说：“去请你们老板吧。这是个高仿，里面的门道跟你说不清，你老板一听就懂。”
服务员彻底傻了。
当初老板收这东西时也打了眼，后来请专家才鉴定出来。
眼前这人用手摸两下就定了性？她不敢怠慢，赶紧泡茶，急匆匆去喊老板。
丽丽凑过来小声问：“老板，那个真是赝品？我进门就看上了，怎么看都是真的啊。”
周秉坤解释：“古代工匠做摆件，表面一定处理得平整光滑才开始雕刻。只有做高仿的人，才会故意留点凹凸感，显得‘古朴’，但内行人一摸就露馅。”
丽丽似懂非懂：“可古代技术不发达，表面有点不平不是很正常吗？”
“恰恰相反。技术越不发达，越要把基础做好，不然雕出来就是废品。
做高仿的反而会刻意制造这种‘不完美’，让人以为是真的。
那个摆件雕刻确实精细，差就差在那三刀两刀的处理上。”
丽丽点点头，恨不得立刻找个赝品上手试试。
但她知道不能冲动，只能等以后机会。
这时后面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中山装，脚蹬白边布鞋。
离着几步远就伸出手：“怠慢了，昨晚睡晚了，刚起来。叫我老李就行。”
周秉坤起身握手：“我叫周秉坤，冒昧打扰。”
老李心里犯嘀咕：这么年轻，能有服务员说的那么神？
连那个打眼的摆件都被他摸出来了？该不会是以前见过吧。得再试试他。
他不露声色地问：“周老板是想出货还是收货？别看我这架子上有些赝品，好东西也有。”
周秉坤笑道：“收点好东西。只要东西对路，价钱好商量，我可以比行情多加些。”
老李一听乐了：这不是人傻钱多么？一会儿拿个更高明的高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古董界的黑。
保管你上手之后，这辈子都不敢碰这行。
服务员赶紧过来给周秉坤续茶，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轻蔑。
丽丽看在眼里，心里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刚才爱答不理，现在见老板有本事，立马倒茶献殷勤。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口袋里那个虫子没腿，当时特好奇，就顺手揣兜里，想着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结果它明明有腿，跟指甲盖那么大，怎么可能没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