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尚书,别来无恙。”
她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锋利的刀刃,在烛火下反射出森然的光。
“十六年前,柳家军的军粮,是你克扣的吧?”
韩祚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我……我没有!”
“那都是林蔚干的!与我无关!”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那个早已死去的人身上。
“哦?”
姜冰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你说说……”
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到韩祚面前。
手中的匕首,轻轻地拍打着他惨白的脸颊。
“林蔚,又是受谁指使的?”
韩祚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名字,他说不出口。
那是一个他绝对,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看来,韩尚书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姜冰凝也不急。
她直起身,收回了匕首。
她对着一旁的吴清晏,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把东西,拿给韩尚书看看。”
“是。”
吴清晏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扔在了韩祚的面前。
韩祚惊疑不定地低下头。
吴清晏蹲下身,将册子翻开了第一页。
“韩尚书,请看。”
借着昏暗的灯光,韩祚的目光落在了那册子上。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那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虽然是抄录的,但内容,却分毫不差。
是他当年,写给林蔚的密信!
吴清晏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
“秋。克扣军粮十万石,分与林兄三成,余下七成,送至……”
“冬。柳家军大败,林兄来信,言‘那位大人’十分满意,嘱我等小心行事……”
“春……”
他越看,脸色越白。
越看,身体抖得越厉害。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不应该随着林蔚的死都销毁了吗,她是怎么弄到的?
姜冰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林蔚背后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