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城楼,晨光从东方照过来,把青灰色的城墙染成金色。
可那金色里,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他忽然想起去年贵省那个督军,也是得罪了黄金发,下了必杀令。
三个月后,尸体在江里漂着,浑身是伤,没有一块好肉。
黄金发说过一句话,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我要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你到五更。”
曹斌咽了口唾沫。
回到大帅府,曹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坐在太师椅上,盯着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可他一动没动。
脑子里全是楚千烈那张死气沉沉的脸,还有城楼上那七个字:出卖兄弟者死。
明天就要去鸿运楼,见黄金发。
鸿门宴!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他心上。
去年那个省长去上海见黄金发,在酒桌上说错了一句话,当场就被黄金发的手下爆头了,脑浆溅了一桌子!
事后呢?屁事没有,省长换个人当,黄金发还是黄金发。
他曹斌在阳城是个人物,可放到黄金发面前,算个屁?
这时王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参汤。
他把汤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曹斌的脸色:“大帅,您一早上没吃东西了……”
曹斌摆摆手,没碰那碗汤。他抬头看王福:“老王,明天的酒宴……你怎么看?”
王福眼珠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大帅,依我看……这恐怕是场鸿门宴,凶多吉少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
曹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不去更不行。黄金发亲自下的帖子,我要是不去,就是驳他的面子,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王福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大帅,我倒有个主意。”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