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玉翠连连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谢谢王副官……谢谢……”
王九金摆摆手,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了眼“草庵”那扇破木门,里头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这荒僻的角落里,像只孤独的眼睛。
他摇摇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里那团乱麻,非但没理清,反而缠得更紧了。
这大帅府,真真是个大染缸。
第二日,真是个大日子。
天还没亮透,菜市口那片空场子就挤满了人。
卖早点的、拉黄包车的、挑担卖菜的,全撂下生计往这儿涌。
大人踩着板凳,小孩骑在爹娘脖子上,黑压压一片脑袋,望都望不到边。
为啥?今儿要枪毙土匪,还要烧烟土——这可是阳城开天辟地头一遭!
曹斌自然不会放过这露脸的机会。
他胳膊还吊着,可一大早就起来了。丫鬟婆子围着伺候,穿上一身崭新戎装,肩章擦得锃亮,连胡子都精心修剪过,一张胖脸亮的发光!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王九金穿着副官制服,跟在曹斌身后,装着一副高兴的样子。
时辰到了。几辆囚车“嘎吱嘎吱”驶进空场,里面押着张聪和几个小头目,车后捆着几十号土匪,个个垂头丧气。
领头的就是张聪,大腿上的伤还没好,站都站不稳,被两个兵从囚车里拖下来。
人群爆发出吼声:“杀了他!杀了这畜生!”
曹斌走上临时搭的木台。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铁皮喇叭,声音洪亮:“父老乡亲们!今日,我曹斌在此,为民除害了!”
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