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饱满的胸脯在旗袍里颤着,若在往日,曹斌早扑上来了。可现在……
柳艳秋忽然停下脚步。
她想起个人。
刘文炳。那个油头粉面的司机。
去年中秋宴后,这厮竟敢在回廊里堵她,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手还不老实。
她当时甩了他一耳光,骂了句“下作东西”。可如今想来……刘文炳虽不是东西,好歹是个男人,长得也周正。
难道怀孕的这三个贱人有他的种?!
可惜,死了。
柳艳秋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府里的男人……护院都是糙汉,她看不上。
账房先生老得能当她爹。丫鬟婆子倒有年轻的儿子,可都是泥腿子,她嫌脏。
厨房里都是胖了!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张小白脸。
田文彩。
她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哥。
说是表哥,其实早出了五服。柳艳秋还没进书寓前,住在城西巷时,田文彩就住隔壁巷子。
那时她十五六岁,出落得水灵,田文彩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转,像条哈巴狗。
后来她进了书寓,田文彩还经常去,在她身上没少花钱。
再后来她跟了曹斌,听说田文彩赌博把家败了,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
柳艳秋眼睛慢慢亮了。
田文彩她记得——个子高高瘦瘦,脸皮白净,说话细声细气,倒有几分书生相。
最重要的是,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