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老鼠。”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把缰绳扔给独眼龙,朱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都在这儿趴着,谁敢出声,俺先宰了他。”
说完,他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夜色,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全湿了。
……
草丛深处。
那十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北元的精锐斥候,个个都是好手,脸上抹着泥,身上披着枯草编的伪装衣。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百夫长,手里握着把他心爱的弯刀,一双狼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面就是明军的粮道。”
百夫长压低声音,用蒙语说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烧了粮草,咱们就是大功一件。”
“记住,动作要快,别惊动了那些南蛮子。”
后面的斥候们点了点头,脚步更轻了。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着大营的粮仓位置。
这活儿他们熟。
那些明军的暗哨,在他们眼里就是瞎子和聋子。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丈的一棵枯树上。
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就像是死神在挑选今晚的头盘。
朱樉趴在树杈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从靴子里拔出来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