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记得很清楚，君晓资本对捷飞科技的投资压根没有什么正式谈判，都是在许芜的办公室就定了。当时陈晓也在场，对方就只有李潇。
后面在天星阁吃饭的时候，捷飞科技的老板，要是没记错，应该叫高飞吧，陈晓是见过一面的。后面，这种小人物，已经没有机会与陈晓或者许芜碰面了。反而李潇因为是许芜的同学，才有机会后面进入了君晓慈善基金会。可惜那女人有点不知分寸，竟然在自己面前告何晴的状，有点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一下勾起了陈晓很多的回忆，他可以确定这个林淘在吹牛皮，不过秦芸没有这样的经验，自然无法分辨了。这会还听的聚精会神，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当时，许总本来只准备投资5000万的，我据理力争，最后提升到了一个亿。谈判后聚餐的时候，许总还单独敬了我一杯酒——”
“真是难得的经历，林总。在江州，你有这份经历，比在公司锻炼几年都有用——”
林淘大气的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陈晓听的好笑，不提当年勇，你还虚构了个从前的故事？
“也不知道以后再有机会遇到许总，她会不会想到记着当初的交情，给我一点薄面——”
嘶——秦芸吓了一跳，“林总，许总要是愿意卖个面子，那得值多少钱你知道吗，甚至不是钱的事情，那放眼全国都是牌面。”
要真是这样，秦芸觉得自己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他，都严重屈才了，那可是在许芜总经理那里都有面子的人啊。转头看向陈晓，“你怎么看？”
林淘有点不高兴了，自己吹的都这么牛了，怎么还问一个业务员的意见，他懂什么。
还没等陈晓开口呢，他倒是反问起来：“这位陈总是吧，不知道你在业务上有什么战绩啊？”
陈晓没搭理他，转头对秦芸道：“他不合适——”
林淘顿时瞪大了眼，好嚣张，谁给你的权力啊？你算老几？秦总会那么听你的，让你旁听，又不是让你做决断。
但下一秒，秦芸就对他道：“林总，很遗憾，我们公司可能与您无缘了——”
有点急了，“秦总，你公司这么重要的岗位，就听信一个外人的，而且还是一个层次远低于我的业务员的，这不是太儿戏了吗？”
层次远低于你？秦芸有点不高兴了，“林总，就这样吧——”
林淘站起来，没想到今天谈的好好的，就因为这个姓陈的来一下就把自己的工作搞黄了。这飞云科技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市场部总监的待遇给的在业内却算是很高的了，他也很心动。
出秦芸办公室门的时候，有些不甘的回头，怒瞪着陈晓：“还没请教，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陈晓淡淡一笑，“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
林淘一愣，那的确是超级大公司，难怪他那么嚣张呢。不过——
他冷笑了一声，“是吗，那我跟你的领导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陈晓笑了笑，对他放这种威胁的话，他现在都懒得跟他计较了，浪费时间。
“你不信？你看看我是不是有你领导的电话？”，他打开手机送过来，上面存着的是李总，后面备注，冯博士市场总监。
“这号码熟悉吗？”
陈晓把他的手推开，“不熟悉，我没这个人电话。”
林淘一愣，“你是冒牌的？你在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做业务，怎么连领导电话都不留的。”
什么冒牌的，秦芸跟陈晓以前还是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的同事呢，闻言说道：“林总，就这样了好吧，我们还有事。”
点了点头，林淘所有的恨意都对着陈晓了，“我这两天跟李总一起吃饭的时候，到时问一下，怎么下属连领导的电话都记不住的，这是没把领导放心上啊。”
这是暗示到时候给陈晓上眼药了，陈晓笑了笑，“我劝你别提，不然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吃饭吃到割袍断义，不是很没有意思？”
林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哼了一声，离开了飞云科技。
“陈晓，你为什么觉得他不行？我虽然有点不太喜欢，但他在大厂做过，还有机会参与和君晓集团许总的谈判，这在江州的业务人才里面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啊。”
接过秦芸递过来的茶，陈晓嫌弃的摆了摆手，“来，来，换这个——”
他伸手从包里掏出一罐白茶，这是百年野生古树白毫银针，产自太姥山悬崖母树，年产量不足500克。林雅这次回来带给他的，那天就随手放到了包里，看到秦芸泡茶，才想起来。
“干吗，陈晓。你还嫌弃我这茶啊？我跟你说，我可是特意去买的用来招待你的好茶，8000多一斤呢。”
把自己的茶给她，“让你换，你就换，别啰嗦——”
这办公室不太隔音，办公室外面稍微近一点的员工都听得到，闻言面面相觑，这位陈总也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吧。秦总是我们总经理啊，你说人家别啰嗦.....
然后下一秒，秦芸就端着杯子出来，把原本泡的茶给倒掉。看起来是真听话，这真让他们眼睛碎了一地，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陈总在老板心中的份量。
初遇沸水，银针从杯口缓缓坠落，金毫如彗尾在水中拖出螺旋轨迹，茶芽根部突然释放一串珍珠链气泡。之后，芽头次第绽开，露出内部七层鳞叶，仿佛微型白牡丹绽放，茶汤渐染成月光色，杯壁出现「金环效应」
倒立的芽尖与竖立的茶毫构成哥特式尖塔阴影，叶底悬浮在杯中段，形成清晰的海市蜃楼分层。
“哇——，陈晓，你这茶要好几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