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蔚蓝猛地踏前一步,指关节捏得发白,“我们专程来表达歉意,你竟这种态度?”
“歉意?”
陈萧轻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若道歉能抹平一切,律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何警官,你这身制服穿了这些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混账!”
何蔚蓝的眼眶骤然充血,“我们都低头了,你到底想怎样?”
“低头?”
陈萧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像细针般刺过去,“二十余年的排挤羞辱,轻飘飘两个字就能勾销?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说!要我们怎么做!”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
陈萧偏了偏头,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后展颜一笑:“若是你们消失,我大概会愉快些。
这个提议如何?”
金属摩擦的锐响骤然迸发。
何蔚蓝双拳上的环刃泛起幽蓝光晕,空气里弥漫开危险的气息。
“蔚蓝!”
葛小伦急忙按住同伴颤抖的肩膀。
“这就受不住了?”
陈萧却向前踱了半步,衣摆无风自动,“连这点话都听不得,你们所谓的歉意,恐怕只是换种方式的 ** 吧。”
“陈萧,可以了!”
葛小伦的脸颊如同被火燎过般滚烫,声音里压抑着难堪。
其余几人也都低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陈萧,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官方意味:“上级已经收回成命,你国运战场试炼者的身份得以保留。
你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
陈萧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踱到一张空椅前坐下,姿态从容得与周遭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我自然处处都不满意。”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逐一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倘若我的能力未被证实为真,那份决议会撤销么?若我当真只是一个无用的累赘,你们今日会站在这里,摆出这副寻求和解的姿态么?”
话音落下,寂静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许多人避开了他的视线,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辩驳的声音。
“如果你没有那辅助的本事,我们为何要向你低头?”
何蔚蓝挺直了脊背,硬生生顶回一句,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为何?”
陈萧的语调平静,却字字千钧,“凭的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我是否拥有能力,与你们此前肆意的排斥、轻蔑有何干系?那不过是纯粹的欺凌,暴露的是你们品性的瑕疵。
无论我强弱与否,这行径本身,就毫无正当性可言。”
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看来与你们谈论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