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灵世家传承的是上古真灵的血脉与道统,自太古洪荒时代延续至今,中途从未断绝。
“这份底蕴,不是任何一个人族宗门可以比拟的。”
说完,黑衣女修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
“天狐宫自成一个小洞天,其宫址并非固定于某处山川之间,而是随着洞天之力在大荒之内四处遨游,飘忽不定,并无特定的方位。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规律!
“每隔百年,天狐宫便会出现在东域的天狐岛上,停留三年之期。
“每逢那时,天狐岛便会大开宫门,接引四方修士入内参加天狐一族的百年大典。
“算一算时日,距离下一次天狐岛现世,应当还有……”
她掐指算了算,“约莫还有十余年光景。”
说完,她将自己在外面为其护法的事也说了出来。
却也没有太多挟恩图报,只是证明自己并无恶意!
李易抱拳,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感激之色。
这位人族女修与他素昧平生,非但没有在他渡劫时趁火打劫,反倒暗中替他驱赶了数头四阶蛮兽,这份人情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能不领。
他语气真诚地道:“多谢仙子告知这些秘辛,若非仙子解惑,李某不知还要在这大荒中摸索多久。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黑衣女修笑了笑,那笑容在她平淡无奇的脸上倒也算和善:
“道友可算是问完了,妾身谢寒衣,出自一个中等修仙家族,在这风元草原游历多年,勉强混了个元婴初期的境界,比不得道友这般前途无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易身上,眼波微转,“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李易倒也没藏着掖着,爽快报出了名号:“李易。”
反正这大荒古地天高地远,与万灵海隔着不知多少重界面,他李易的名头在这里没有丝毫名气,说出来也无妨。
藏头露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平白让人看轻了。
谢寒衣微微颔首,似乎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抬眸看向李易,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与小心:“李道友问了妾身许多问题,这次可否让妾身也问道友几个问题?”
李易洒然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仙子说的哪里话,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便是。
“只要李某知晓,绝不会隐瞒!”
谢寒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为紧张,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斟酌了下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却让李易有些意外:
“道友……可是外来修士?”
李易点了点头:“正是。”
这个问题他本也没打算隐瞒。
他方才问丹云宗、问天狐宫,问的全是大荒最基本的地理常识,任何一个本地修士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谢寒衣心思细腻,从这些问题里推断出他是外来修士,并不稀奇。
谢寒衣得到肯定的答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语气比方才更紧张了几分,目光紧紧盯着李易的表情,仿佛生怕漏掉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道友虽然是魔修进阶元婴,可妾身在洞府外替道友护法时便察觉到了,道友溢散出的气息之中,雷修的气息反倒比魔气更加浓郁。
“妾身斗胆一问,道友以前可曾修过雷法?”
李易心中微微一凛。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明明是以四阶后期的魔丹灌注魔种结婴,这谢寒衣仅凭他渡劫时溢散出的气息就能推断到这个地步,眼力着实毒辣。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略一沉吟便坦然点头:“仙子慧眼如炬,猜得不错。李某确实是一位雷修,雷法一直是我主修功法之一,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又兼修了魔道功法,才有了如今这般不伦不类的路子。”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不否认,也不深谈,点到为止。
然而谢寒衣听到他亲口承认,那张原本平淡无奇、甚至称得上寡淡的脸上,骤然绽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喜色。
她眼中光芒大盛,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在那一瞬间亮了几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无数日夜的人终于望见了绿洲的轮廓。
她情难自禁地朝李易走近了几步,脚步轻快得几乎忘了矜持,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让她的嗓音都微微发颤:
“那李道友……身上,目前可有三阶中品以上的雷属性灵药?
“若是有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双目灼灼地看着李易,一字一顿地道,“妾身愿意用任何条件来交换!”
李易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打量了谢寒衣一眼。
这位黑衣仙子此刻的神情,与方才那种从容客气的模样判若两人,眼中那股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希冀几乎要溢出来。
李易心中暗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