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知道谢寒衣为何对雷属性灵药如此渴求,但这份迫切却是做不了假的。
他笑了笑:“仙子无需这般紧张。你我同为人族修士,交换修仙资源本就是互通有无的事,公平买卖、各取所需便是,何必说什么‘任何条件’这种话。”
谢寒衣听出他话中的松动之意,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张原本寡淡的脸庞竟在这一瞬间生动了许多:
“道友这是……答应了?”
李易笑着点了点头,却又话锋一转:“我是答应了。不过此事,我还需问过道侣一声。”
谢寒衣怔了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道侣?”
她方才在洞府外守了许久,并未察觉到有其他修士的气息,李易渡劫之时也未见有旁人在侧,怎么忽然冒出个道侣来?
她正疑惑间,便听得洞府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灵力波动。
紧接着,那层笼罩在起居石室外的淡金色禁制,如同一层薄纱被晨风吹开,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禁制消散之处,一道丰腴而曼妙的身影从昏暗中缓步走出。
一袭大红宫衣在幽暗的洞府中明艳如火,衣袂曳地,环佩轻鸣,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雍容与从容。
正是寒月。
她似乎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目光在李易脸上轻轻掠过,眉眼间藏着一丝溺爱的笑意。
旋即转向谢寒衣,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经过昨夜之后,寒月原本还略显清冷的脸色此刻竟愈发红润。
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周身气息温润而饱满,若非知情者,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活色生香的绝代佳人,绝看不出半点元神之体的痕迹。
李易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不由的啧啧称奇。
这天道甘霖当真是好东西,对元神的滋养效果,简直称得上逆天了。
寒月在养魂木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年,元神虽凝实,却始终带着几分微凉和虚浮。
如今经甘霖一润,竟像是枯木逢春,整个人的气韵都鲜活了起来。
寒月在李易身侧站定,朝谢寒衣微微一笑,开口道:
“多谢仙子在我夫君渡劫之时为他护法。
“这份心意,我们夫妇记下了。
“既然仙子需要雷属性灵药,交易自然没有问题。”
谢寒衣闻言面色一喜,正欲开口,却见寒月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三个问题:
“不过,妾身有三件事想请教仙子。
“其一,这大荒古地的雷属性灵药,莫非很稀少吗?
“其二,这风元草原面积有多大?
“其三,这风元草原上,人族修士有多少?
她问得从容不迫,语气既不咄咄逼人,也不故作姿态。
却恰好问在了最关键的两处。
谢寒衣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寒月身上,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她活了数百年,在这风元草原乃至北域一带也算见多识广。
自问见过的女修不在少数。
草原的几处世家也好,北域几个宗门的天之骄女也好,真灵世家的嫡系贵女也罢,环肥燕瘦、各色风华,她也算认识几位。
可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却让她平生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近乎自惭形秽的恍惚感。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不是元婴修士的威压,也不是高阶女修惯常端起的冰冷矜傲。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与绝世娇颜。
眼既带着少女的清纯灵动,又含着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流。
两种本该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浑然天成。
身段更是那种让同为女子的谢寒衣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的程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丰盈饱满的弧度和腰后骤然隆起的圆润曲线,在一袭大红宫衣的裹束下勾勒出令人窒息的起伏。
世间竟然还有这般仙子?
谢寒衣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方才竟盯着人家看了好几息,实在是失礼至极。
她连忙垂下眼帘,心中暗暗苦笑。
难怪李易方才说要问过道侣,有这样一位道侣在身边,换作是谁也得事事商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