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光秃秃的洞壁开始出现一幅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直接刻在岩石上,透着一股远古气息。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又被鬼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画面已经极为模糊。
很多地方只剩下浅浅的轮廓,几乎难以辨认。
但那些保存稍好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模样。
第一幅壁画上,刻着一只巨大的蟾蜍。
四肢粗壮如柱,背部隆起如山,双眼圆睁,蟾口大张,仿佛要吞噬天地。
虽然是石刻,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极为真实,仿佛下一瞬它就会从石壁中跳出来,将眼前的一切吞入腹中!
身后的白萱儿道:“天地蟾,传说中掌控吞噬之力的真灵。
“随意一吸,便能吸干一片海域。
“这一头,据说还有冰封万里的天赋,那场真灵大战,它是主角之一。”
李易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幅壁画,比第一幅更加诡异。
画面中,不再是天地蟾逞威的景象,而是一群山民在祭拜它。
他们跪伏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朝着天地蟾的方向叩首。
李易眉头微蹙,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第三幅壁画,紧挨着第二幅。
山民站在田中,仰头望天,极为虔诚的在祈雨。
田里的庄稼长得极高,谷穗饱满,显然是大丰收的景象。
李易与白萱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怎么跟凡人的《祈雨图》一样?
奇怪!
太奇怪了!
修仙者不会祈求风调雨顺!
修士修炼的是天地灵气,追求的是长生大道,与凡人截然不同。
只信自己,只信手中的法宝,只信修炼出来的法力。
可凡人如何能布置如此强大的禁制?
又如何能与一头天地真灵扯上关系?
二人继续往里走,壁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
第四幅壁画上,刻着山民们向天地蟾献祭的场景。
画面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满了供品。
有牲畜,有谷物,有瓜果,甚至还有几个童男童女被绳子捆住跪在祭台之上。
周围的百姓跪伏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姿态虔诚至极。
天地蟾蹲坐在云端,俯视着下方,双眼微睁,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笑。
第五幅、第六幅、第七幅……
越往里走,壁画越多,保存得也越好。
第九幅壁画上,天地蟾已经化为了人形。
变成一个中年男修的模样。
面容方正,眉目威严,颌下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是脸上偶尔还有凸起的疙瘩,隐隐能看出蟾蜍的痕迹,证明他并非真正的人族。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法衣,衣袍上绣着繁复的纹路,头戴高冠,腰悬玉佩,坐在一个奢华至极的石殿内。
殿内两侧,站着两排侍从,有的捧着玉如意,有的端着金盘,有的持着长扇,一个个低眉顺眼,恭敬至极。
地上跪着许多身着绫罗绸缎的凡人官吏,姿态虔诚,正在聆听天地蟾的教诲。
殿中央,还有许多身姿婀娜的美艳舞姬翩翩起舞。
整幅画面,俨然是一幅帝王临朝的景象。
“白仙子,这些壁画好像是在讲述天地蟾被这些凡人当成了神灵来供奉!”李易神色凝重的问道。
白萱儿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并且这天地蟾好像是……下界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李易,这完全不合常理,你说呢?”
李易苦笑道:“我也是这般想的!
“哪怕是壁画上刻的是个金丹修士坐在石殿里接受凡人的朝拜,也说得通!
“别说金丹,就是筑基修士,在一些偏远的小地方,也能被凡人当成神仙供着。
“可一头天地真灵与凡人打交道,委实有些匪夷所思!”
白萱儿沉默了一瞬,轻声道:“那咱们怎么办?是返回去,想办法回到与那两个老鬼斗法的石殿,还是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