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印昌的北翼二十架炮则对准了可能集结的空地。
爆炸的火焰一朵接一朵绽放,每一次绽放都带走几条、十几条生命。
混乱,彻底的混乱。
第五秒。
曹变蛟从芦苇丛中暴起。
没有呐喊,没有号令,五百人同时冲出,像一群沉默的鬼魅扑向火光冲天的营地。
栅栏被踢倒,排水沟一跃而过。
第一个察哈尔卫兵刚从帐篷里探出头,就被李洽一刺刀捅穿喉咙。
血喷出来,在火光映照下黑得发紫。
第二个卫兵举起弯刀,曹变蛟的长枪已经刺到。
枪尖从胸甲缝隙贯入,透背而出,手腕一拧,拔枪,尸体倒地。
五百人如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融化的黄油。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前进。
步枪射击声短促而密集,“砰、砰、砰”,每一声都伴随着一个目标的倒下。
手枪在近距离更快,“啪啪啪”三声连发,挡路的敌人像被无形的拳头击倒。
手榴弹投向帐篷密集处,闷响之后是更凄厉的惨叫。
曹变蛟冲在最前,他的长枪在这种混战中如鱼得水。
枪长七尺,比弯刀长出太多,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命中咽喉、心口、眼窝。
一个穿镶铜皮甲的侍卫官咆哮着扑来。
曹变蛟侧身让过劈砍,枪杆横扫砸中对方膝盖。
侍卫官跪倒的瞬间,枪尖从下颌刺入,贯穿颅脑。
“他是洛哩!”有人用蒙古语尖叫,“洛哩大人死了!”
曹变蛟听不懂,但阿尤希喊了,那是林丹汗的侍卫长。很好。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火箭炮的覆盖让金帐周围的卫队彻底失去组织,大部分人还在茫然逃窜。
少数试图抵抗的,在步枪和手枪的集火下瞬间变成筛子。
又一个穿铁叶甲的将领带着几十人从侧面冲来。
这人很悍勇,弯刀连劈两名明军士卒,直扑曹变蛟。
曹变蛟不退反进,长枪如毒蛇吐信,点向对方面门。
那将领挥刀格开,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曹变蛟左手从腰间拔出手枪。
看都不看,反手对着身后“啪啪”两枪。
将领的身体僵住,缓缓低头——胸口两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轰然倒地。
“贵英恰!”又一声绝望的呼喊,“贵英恰台吉也死了!”
曹变蛟甩掉枪尖的血,继续向前。
金帐就在眼前了。白色的帐篷已经被火箭弹的破片撕开几道口子,但还没燃烧。
帐篷周围倒着几十具尸体,都是最内层的“怯薛”,死状凄惨。
有的被弹片撕碎,有的被冲击波震死,七窍流血。
帐篷帘猛地掀开。
一个穿着华丽锁子甲的年轻人冲出来,手握一柄弯刀,脸上混杂着愤怒和恐惧。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都是精悍的武士。
“粆花·楚琥尔!”阿尤希在曹变蛟身后低吼,“林丹汗的弟弟!”
曹变蛟没有废话,长枪一抖,直刺而去。
粆花确实勇猛,弯刀挥舞,竟将枪尖荡开,欺身近前,刀光直劈曹变蛟面门。
曹变蛟后撤半步,枪尾顿地,身体借力跃起,凌空一脚踢中对方手腕。
金刀脱手飞出,粆花闷哼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曹变蛟落地瞬间长枪回刺,从锁骨下方贯入,枪尖从后背透出。
“呃……”
粆花·楚琥尔抓住枪杆,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曹变蛟拔枪,尸体倒地。
他踏过尸体,掀开金帐的帘子。
帐内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