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总是在夜里悄然而至。
次日清晨，当何英瑶推开窗时，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银白。
“下雪了！”
这可是初冬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这般好景致，若是闷在屋里岂不可惜？”何青云提议道，“咱们去云栖山庄吧，那里的梅花应该开了，正好去赏梅吃锅子。”
说走就走。
一家人再次启程，这次没有骑马，而是坐了一辆宽大舒适的雪橇车。拉车的是四匹神骏的白马，马蹄上裹着防滑的草垫。
雪橇在雪地上飞驰，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像是一幅流动的泼墨山水画。
到了云栖山庄，这里的景致果然与城内不同。
漫山遍野的白雪中，几株红梅傲然绽放，红白相间，艳丽无双。
何福早已命人在那座建在半山腰的“听雪亭”里生起了炭火。亭子四周挂着厚厚的挡风帘，中间是一张挖空的大理石桌，上面架着一只滚沸的铜锅。
锅底是何青云特调的，用了牛骨、老鸡熬制的高汤，加上红枣、枸杞、姜片，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旁边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那是选用最好的口外羔羊肉，在低温下冻硬后现切的。还有洗净的菠菜、大白菜、冻豆腐、粉丝，以及何英瑶最爱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午餐肉和鱼丸。
“来，涮肉！”
李重阳夹起一筷子羊肉，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几秒，肉色一变白便立刻捞出，蘸上那是用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调成的蘸料。
入口鲜嫩多汁，没有丝毫膻味，只有羊肉特有的鲜香与芝麻酱的醇厚在口中交织。
“呼……真暖和。”
一口肉下去，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何英瑶也没闲着，她负责下菜。
“这是冻豆腐，多煮一会儿，吸饱了汤汁才好吃。”
“这是鱼丸，浮起来就是熟了。”
亭外大雪纷飞，亭内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着雪落的声音，吃着热乎乎的火锅，聊着些家常闲话。
“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何青云端起一杯温热的黄酒，轻抿一口，看着窗外的雪景，目光悠远。
“娘亲，您想那个世界了吗？”何英瑶忽然问道。她知道母亲来自一个遥远而神奇的地方。
“偶尔会想。”何青云并没有避讳，“想在那里的便利，想那里的……空调和手机。”
她笑了笑，转头看向李重阳和女儿。
“但这里有你们。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家。那个世界再好，没有你们，也是空荡荡的。”
李重阳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
“我们会一直都在。”
何英瑶看着父母恩爱的模样，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一样甜。
吃过饭，雪也渐渐停了。
三人漫步在梅林中。
何英瑶折了一枝梅花，插在母亲的发间。
“人比花娇。”李重阳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何青云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却也没摘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那笛声清越婉转，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给这静谧的雪景增添了几分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