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用深情的眼神看我？”我说，“好恶心。”
“毛病真多。那我把眼闭上。只说话，不看你。”
说完，她真的闭上双眼。
她的睫毛又长又直。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期间，她一次也没从睫毛底下偷窥我。
“这下可以听了吧。”
“也不听。”
“为什么？”
“你这女人满嘴谎话。”
“你也是女人！”她睁开眼睛，“而且你撒谎的本事一点也不比我差，说是撒谎成性也毫不为过。”
“爱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不惯我对待大叔的方式，想给我传授点所谓的‘人生经验’。但你的经验是你的，别拿来折磨我。单是知道你想跟我抢大叔就够让我难受的了。”
“保证不说教，保证跟秦风没半毛钱关系，我发誓。”
“鬼才信你。”我举起杯，“快喝吧，喝完就散摊儿。今晚已经有很多个噩梦在等着我了，不想再多加一个。”
她没动，默默的看着我把手里的高波从杯口一路喝到杯底。
喝完，我咂咂嘴巴，显然还不够。爱莎这小气鬼只给我倒了1盎司威士忌，少量的酒精不会让我犯困，只会让我的神经更兴奋。
“再见——”
“如果我把这瓶都给你呢？”
她摸出绿色扁罐，“砰”的搁在桌面上。
我咽了口口水，看看她，又看看天花板。
一定在哪里藏着摄像头。
“放心，唐祈不会知道。”爱莎故作神秘，“除非你自己跑去舔她的脸。”
“酒驾的人都躲着交警走。”
“不然你就是个蠢货。”
“先让我听听声音。”
她抓起扁罐，用力晃了晃，声音沉闷的像大海。
“你可得长话短说。”
“那当然。”她笑起来。
我们找楼下要了两杯黑咖啡，等龙仔一脸狐疑的离开后，爱莎第三次掏出扁罐（不能让龙仔看见），咕咚咕咚的往两个人的杯子里倒酒。她倒了差不多有五分钟，好吧，没那么长，但肯定满足了我的心理下限。
我抓起杯子喝了一口，险些没吐出来。
“中药汤炖干辣椒都比这好喝！”
“咖啡兑波本，秦风就是用这个法子瞒过温晓琳的，”爱莎淡然的喝了一口，“多喝两次就习惯了。”
我把杯子推到一边，抱起胸口生闷气。
“我可以讲了吗？”
“讲吧。”
“好。”她放下杯子，双手合十放在膝头，“你知道我干过那个行当，对吧？俗称‘鸡’。”
“开诚布公也得有个限度。”
“妓女。”她弯着眼睛看我。
“随便吧。”
“我现在不干了。两年以前就不干了。”
她的语气里有种奇怪的年代感，像是在口述回忆录。
“当初为什么要干呢？闫欢给了你不少钱吧。”
“可我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