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周羲承。
“这就是你在找的人,枪里有四发子弹。”我想了想,“麻烦给我留一发,谢谢。”
说完,我带着森田退到一边,远远的看着颜爱莎。
“秦先生,”森田从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请。”
我想了想,点点头。
烟是万宝路,盒子万年不变,白色的脸上面盖了个红色的帽子,像是婊子往自己的头发上染红油漆。
我抽出一只塞进嘴里,森田帮我点着。
有人说烟嘴的尺寸恰如少女的乳头。
差的远了。
这玩意儿的触感就像垃圾,衔在嘴里像是粪便。
什么也比不上雪灵。
我把干涩的焦烟吸进肺里,再从嘴角吐出来。
纯白的薄雾扛不住呼啸的海风,离开嘴唇后就迅速死光了。
香烟。
臭烟。
最接近做爱的东西。
我又吸了一口,把所有烟雾都留在肺里。
“秦先生,”森田说,“您看上去很享受。”
“好久没抽了。”我弹掉烟灰,“你的中文水平提高了点。”
“必须如此。菅田的腿废了,只能坐办公室,往后由我跟着您。”
“我不记得点名要你。”
“大姐安排的。”森田的脸绷紧了,“您不满意我就离开。”
“不,”我说,“我很满意。”
说完,我指了指颜爱莎。
“就是你告诉玲奈的吧?说我正在和那女人谈恋爱。”
“是的,”森田看着我,表情放松了些,“我还知道您在和大姐谈恋爱。”
“你是说玲奈?”
“是的。”
“眼光真毒。”
“您要娶她?”
我想把烟丢了,森田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铁盒,递到我面前。
是个便携烟灰缸。
日本人的特色。
我识趣的照做。
紧接着便是第二支烟。
颜爱莎蹲在周羲承跟前聊着什么,她攥着枪,但没举起来。
“森田,你知道我的未婚妻是闫雪灵吧?”
“知道。”
“我不会娶玲奈。”
“你会的。”森田倒是很笃定,“你喜欢她,这一点很明显。”
我把烟咳嗽了出来。
“我可能喜欢她,可能动了和她上床的心思,但我不会娶她。”
“那太可惜了。”
颜爱莎站起身,她在乱转,漫无目的的乱转。
“你的观察力很强。”
“不,”森田面无表情,“这都是菅田说的。那家伙擅长装傻,但身边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菅田很能干。”我说,“将来可以让玲奈多提拔他。”
“何须大姐?秦先生,您现在的地位远远高于大姐,您随手就可以提拔他。”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转过身,双手下垂,交叉放在身前。
“秦风。”
颜爱莎走过来。
“为何没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