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它——对,就看这个!”
白光再闪。
——其实是他刚从系统商城兑来的记忆清除器。
一照之下,满殿侍卫过往记忆尽数清空,空白如初生。
接着神不知鬼不觉,老朱与王公公已被悄然调包。
尘埃落定,朱楧面前站着的,已是两个形神俱似、气息不差分毫的替身。
而真正的老朱和王公公,早已换了面孔、隐了身份。
朱楧笃定:哪怕这俩人此刻站在紫宸殿上自报家门,怕也没人信他们是天子与司礼监掌印。
一切妥当,朱楧转向替身老朱,眨了眨眼:
“接下来,就看你演得像不像了。”
替身老朱微微颔首,声线沉稳:
“遵命。”
此时,寝宫外廊下,朱棣已在风中枯等许久。
日头偏西又东升,他几次攥紧拳头欲闯门,终究咬牙按下。
正焦灼间,寝宫朱门缓缓开启。
朱棣本能抬头——
王公公!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王公公?你……你怎么在这儿?”
脸色霎时煞白,以为里头出了大事。
却见王公公神色如常,躬身垂首:
“陛下有旨,太子殿下,请入内。”
朱棣喉咙一紧,声音发干:
“父皇……醒了?”
王公公轻轻点头。
“请进!”
朱棣心头一紧,当即领着人快步踏入寝宫。
老朱斜倚在床头,双目已睁,气息尚稳,只是面色泛青,眉宇间透着股倦怠。
朱棣一眼瞧见,喜得心口发烫,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声音都绷得发颤:
“爹!您可算醒了!儿臣差点吓破了胆——您这一昏,足足二十七天啊!”
老朱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朱棣,喉头微动,嗓音沙哑却沉稳:
“这些日子,你撑得住,也扛得稳。好,干得真好。”
朱棣喉头一热,咧嘴笑了:“只要您醒着,儿子再累也是甜的!”
话音未落,他忽地侧身盯住王公公,眉头一拧:“爹,他怎么在这儿?不是早押进天牢了么?”
老朱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杯凉茶:“事由咱心里有数,不怪他,也扯不上他。细枝末节,你不必刨根问底。”
顿了顿,他目光一凝:“眼下金陵城里,是个什么光景?”
朱棣立刻抱拳,脊背挺得笔直:“回爹的话,全城安妥!大华来的医官昼夜不停,疫症已压住了大半,军民吃上药、睡得稳,人心早定下了。”
老朱略一点头:“嗯,这就好。对了——替咱办件事。”
“速查李景隆那支兵马,到了没?”
朱棣一怔,脱口而出:“李景隆?爹要查他……他不是……”
话到嘴边,猛地刹住。
他本想说“不是发配福建去了”,可转念一想——近来各路调兵频繁,营旗混杂,李景隆旧部里有没有混进京的人马,他真不敢拍胸脯保证。
老朱静静看着他,声不高,却字字砸地:“让你查,就去查。若他没进京,罢了;若进了,立命人围住营盘,将他麾下所有人马尽数扣下!再细细搜营——看看里头,有没有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