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华舰队,依旧黑压压缀在后方,蒸汽白烟如索命符,越逼越近。
藤原川悔得肝胆俱裂——早知大华水师这般凶悍……
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
此刻他只剩一个念头:拼死也要抢在船沉前,撞上九州岛的岸!
只要踏上扶桑土地,或许还能搏一条生路;否则,唯有一葬沧溟!
“轰——!!!”
又是一声撼海巨震。
“嘭!”
再一艘倭船炸成火球,木屑横飞。
藤原川浑身一颤,嘶声狂吼:
“划!给我玩命划!谁停,谁死!”
可手下早已脱力——整整三十个时辰没合眼,胳膊抖得握不住橹,嗓子哑得喊不出声。
藤原川急疯了,当场斩了三人立威,可没人再动一下手指头——真不是不听令,是身子骨已榨干最后一丝气力。
他猛地回头,只见大华战舰黑影愈来愈近,炮口寒光刺目。
绝望,像冰冷海水,一口一口灌进喉咙。
堂堂守护大名,竟要葬身这无名海沟?
就在他眼前发黑之际——前方海平线上,赫然涌出一支庞大舰队!
清一色安宅船为骨干,关船、小早如蜂群拱卫左右。
藤原川一眼认出——那是扶桑本土水军!
安宅船虽笨重,却坚厚如堡,百人登舰如履平地;数十水手即刻操舵转向,战时稳若磐石。
他鼻子一酸,差点跪倒在甲板上。
再顾不得颜面,转身嘶吼:
“升白旗!立刻向北朝水师请降!”
此时此刻,他脑中再无忠义、荣辱、家国——只有一念:活着。
但是,倘若得不到悲惨舰队的庇护,他顷刻间就会命丧黄泉。
扶桑这支舰队,已然成了他活命的唯一指望!
就在扶桑舰队破浪而出的刹那——
藤原川身后紧咬不放的大华铁甲舰上,
海军副帅陆逊眯起眼,盯着远处骤然现身的扶桑船队,眉头拧成疙瘩:
“大帅,前方像是扶桑人的舰队,还要不要追?”
周瑜没放下望远镜,只略略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出发前,陛下亲口下的令,你倒忘干净了?”
陆逊立刻摇头,声音绷得发紧:
“岂敢!陛下明旨:倭寇一个不留,凡阻我军者,无论何方势力,格杀勿论!”
周瑜轻哼一声,肩膀微耸:
“那还啰嗦什么?谁拦路,谁就是敌人——管他是天王老子,照打不误!”
陆逊仍有些犹豫,压低了声:
“可咱们已驶入扶桑领海……真要动起手来,就是两国开战,总得请陛下圣裁吧?”
周瑜嗤笑出声,目光锐利如刀:
“开战?就这弹丸小岛,也配让陛下正眼瞧?”
“记住了,当年朝鲜国不过屠我一个渔村,陛下雷霆震怒,转眼便把它从地图上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