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群倭寇,血洗我大华七八个村落,你倒觉得,陛下会为区区扶桑,收手罢兵?”
“再者,我看这些倭寇八成就是扶桑人自己养的鹰犬——不然为何不往朝鲜逃、不往琉球躲,偏往自家门口钻?”
“伯言,不必瞻前顾后!扶桑舰队若敢挡道,直接碾碎,连渣都不用留!”
“依我对陛下的了解,就算咱们把扶桑水师全送进海底,陛下只会拍案叫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放心去干!”
陆逊缓缓点头,嗓音沉了下来:
“末将明白了。”
话音未落,扶桑舰队那边,主将足利义持正死死盯住迎面冲来的两股船影——一边是狼狈奔逃的倭寇船,一边是紧追不舍的大华舰队。
此时大华舰队尚在数里之外,轮廓模糊,足利义持并未多加留意。
真正让他瞳孔一缩的,是离得最近的十几艘倭寇船。
船头残旗猎猎,甲板上人影慌乱,足利义持眼中寒光乍现。
他是足利义满的长子。
身为眼下扶桑权势最盛之人的血脉,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船,就是南朝苟延残喘的余孽。
而足利义满对南朝余孽,向来只奉行一个字:绝!
足利义持承父志、守家法,早把这“绝”字刻进了骨头里。
此刻见着这十几条船,杀意已在心头翻涌。
可还没等他挥手下令,那些船上竟齐刷刷升起了白旗!
足利义持眉峰一跳:“南朝的人,要降?”
身旁武士忽地抬手一指:“大人快看!那是藤原家的船!旗号上绣的是藤原川!”
足利义持怔住:“藤原川?竟是他!”
藤原川曾是南朝赫赫有名的镇守大名,藤原一门更盘踞南朝多年,根深叶茂;此人还是南朝皇室姻亲。
若他真肯归顺,分量极重,足能助足利家再添三分威望。
足利义持稍作思忖,断然下令:
“放他们靠过来。”
十几条小船,翻不起浪,他不信对方敢耍花招。
可就在此时——
“轰!”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海面都颤了颤。
藤原川左近一艘倭寇船,猛地爆开,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足利义持猝然一震:“怎么回事?藤原家的船怎会自爆?”
“那巨响……莫非是炮声?可谁家火炮能打这么远?”
他压根没往大华舰队那边想——几千步外,哪有火炮能一击命中?
可爆炸一起,整支扶桑舰队立刻警铃大作。
各舰水卒纷纷抄起弓弩刀枪,甲板上人影疾走,箭矢上弦,火铳装药,人人屏息待命。
而藤原川早已汗透重衣,嘶吼几乎破音:
“快!全速!拼死也要往前冲!”
“进了北朝船阵,咱们才有一线生机——快啊!!”
手下们望着前方密布的扶桑战舰,仿佛看见救命浮木,咬紧牙关,桨如雨下。
终于逼近!
不等北朝士卒登船拿人,藤原川已带着一众心腹扑通跪倒,双手高举过顶:
“我们降了!别动手!我们真心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