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不足十年的朝鲜国,就此灰飞烟灭。
王室血脉,尽数伏诛。
唯有李成桂的第五子李芳远,杳无音信。
整座朝鲜半岛,六百多万百姓,尽数被韩信强行迁离。
这六百万人如何安置、编管、调用,全由朱楧一手决断。
朝鲜半岛,也自此正式划入大华疆域。
至此,这场摧枯拉朽的亡国之战,终于尘埃落定!
金陵,皇城内。
朝鲜覆灭后的次日清晨。
老朱照例登殿早朝。
可如今的朝务,他早已极少插手。
上朝,更多是走个过场,稳住朝局气脉罢了。
自立朱棣为太子后,老朱又暗中考察了一段时日——
他发现,这个老四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与果决,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自己。
虽偶有急躁冒进,但理政条理清晰、手腕老练,大事小情从不拖泥带水。
一番细察之后,老朱索性放权,将日常政务悉数交予朱棣处置。
寻常事务,他连过问都懒得开口;只留一道底线:凡涉边防、火器、宗室、储位者,必报御前。
而他自己,则一头扎进工部火器司,日夜督造新式铳炮。
土豆遍植南北,饥荒绝迹,粮仓充盈,大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拔节生长。
可老朱仍觉太慢,慢得令人心焦。
比起那逆子撑起的大华,大明就像刚学步的幼童,连人家的背影都追不上。
他偶尔也会怔住:若当年早看出那小子的本事,早早定为储副、倾力栽培,今日的大明,会不会早已兵锋所指、四海臣服?
又或者,干脆就在他大婚那夜,一道密旨锁死东宫偏殿,永世不放——哪还有今日这桩心腹大患?
不过,这些念头,终究只是闲来一叹。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就算时光倒流,老朱照样会选那条路——他信自己的刀,更信自己的命。
眼下他心里只压着一件事:
拼尽全力,把大明锻造成一把比大华更锋利的剑。
他倒要看看,老子亲手打下的江山,真就赢不过儿子另起炉灶的天下?
老朱正神思翻涌之际,
殿侧帷幕后,一名锦衣卫悄然踱至王公公身畔,俯首低语数句,递上一封密折,随即如轻烟般退入阴影。
王公公捏着折子,抬眼扫过丹墀下正与朱棣商议漕运改制的满朝文武,不动声色地挪到御座旁,躬身凑近老朱耳畔:
“陛下,锦衣卫八百里加急,朝鲜出事了。”
老朱眉峰一蹙,伸手接过折子,目光扫过纸面,脸色霎时沉如铁铸,却未吐一字,只轻轻摆了摆手。
王公公即刻退至阶下,垂首敛息,再不言语。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脚步急促传来。
一名大内侍卫疾步入殿,单膝点地,抱拳高禀:
“陛下!太子殿下!我朝遣往朝鲜的使臣已返,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须当廷奏报!”
老朱面色冷硬,不置可否。
朱棣抬眸望向御座,略一沉吟,朗声道:
“宣!”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