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楧望向母亲,柔声笑道:
“娘,我不是早说过,要带您去过真正安稳的日子吗?”
“我们要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那里的一切,由我主宰,也属于您。”
“在那里,您不必躲藏,不必畏惧,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
“就算父皇日后察觉,也奈何不了我们——到了那时,谁也拦不住。”
郜氏神色一变,脱口惊呼:
“楧儿,你又背着娘做了什么事儿?”
“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可别乱来啊,别吓唬娘!”
朱楧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娘,您放宽心,儿子做事从不莽撞。”
“等到了地方,您自然明白我为何要这么说。”
一旁的徐妙锦也心头一震。
她下意识望向郜氏,难以置信地低语:
“娘?夫君……她是您的亲娘?”
这半个月来,她虽察觉夫君对这位女子极为敬重,言听计从,态度恭敬得近乎异常。
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温婉妇人,竟是肃王朱楧的生母!
她一直以为,不过是乳母或旧侍一类的身份。
朱楧瞥见徐妙锦一脸懵然,唇角微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还不快叫娘?”
徐妙锦脸颊飞红,却仍乖巧上前,盈盈一礼:
“儿媳徐妙锦,拜见太妃。”
郜氏含笑起身,牵起她的手,柔声安抚:
“莫怪你夫君隐瞒,只因我身份敏感,不便外露,委屈你了,孩子。”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郜氏对这个儿媳早已心生喜爱。
单纯通透,无机心,性子也软和。
徐妙锦连忙摇头:
“不,儿媳从未怨过夫君半分。他所行之事,必有深意,我信他。”
郜氏闻言,笑意更深:
“你能这般想,实乃楧儿之福。你真是个好王妃。”
朱楧呵呵一笑,得意道:
“那是,我也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徐妙锦耳根都红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朱楧抬头看了看天色,忽而正色道:
“娘,妙锦,时候不早了,咱们得抓紧赶路。从甘州到我的封地,还得想办法出关。”
郜氏与徐妙锦轻轻点头。
一行人随即启程,直奔初始城而去。
而就在他们悄然离境的次日。
王公公带着圣旨,领人抵达朱楧封地。
可刚到地头,便傻了眼——
肃王,不见了!
王公公心头猛然一沉。
自朱楧离京起,朝廷的眼线就未曾断过追踪。
他走哪条路,歇哪个驿站,何时入城,王公公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待确认他已抵达甘州封地,王公公才奉旨赶来宣谕。
前后不过一天之差。
结果人呢?
空府一座,踪影全无!
“肃王去哪儿了?”王公公脑中一片空白。
他急忙召来监视之人质问。
回应他的,却是一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
“回公公……肃王,失踪了。”
失踪?!
堂堂藩王,在眼皮底下凭空蒸发?
不是一人两人的消失,而是一整支三十人的队伍,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