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领命!”
与此同时,东宫。
朱允炆的寝殿内,烛火微摇。
他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似静心阅读。
可近旁的宫人谁都没察觉——那书页,已经许久未曾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眼神却早已飘远,思绪不知沉入了何处。
许久,他才低声呢喃:
“母妃……你说得对,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只能忍。”
“但总有一天,等我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朱楧,我要你血债血偿。”
半个月后。
甘州,肃王封地。
朱楧带着徐妙锦、郜氏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此地。
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他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自北上草原,开辟基业以来,已近一年未归。
这四万亩封地,依旧矗立在此,却早已物是人非。
一年前,这里曾遍地金薯,沃土生烟。
如今,杂草横生,荒芜成片。
半年前,朱楧便下令停种土豆。
封地内所有女子臣民,尽数秘密迁往初始城。
连同存粮在内的全部物资,也被悄然运走。
无人耕作,无人看管,四万亩良田,终成废土。
此刻,朱楧立于封地之前,望着满目荒凉,轻叹一声。
徐妙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景象:
“夫君,这就是你的封地?怎么全成了荒地?”
朱楧摇头浅笑:
“这些地,原本都开垦好了。”
“可惜后来我被召入京,流民四散,无人照管,自然就荒了。”
徐妙锦惊呼:
“这么多地,就这么荒了?当初怎不找人接着种?”
朱楧淡淡一笑:
“人都走了,还指望谁来种?”
“四万亩,可不是小数目。”
徐妙锦愣住:
“四万亩?天啊……那我们岂不是得种到下辈子?”
朱楧闻言,顿时失笑: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些地要咱们自己下地耕种吧?”
“你夫君好歹是个藩王,亲手拿锄头?你想得太美了。”
“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这块地,我压根就没打算再要了。”
徐妙锦一震:
“不要了?这么多地,为何说扔就扔?”
朱楧侧身望她,唇角微扬:
“因为,你夫君有更大的天地。”
说着,他凝视她双眼,认真开口:
“丫头,如果我说,我要离开大明,去外面另辟疆土,建一座属于我们的王国——你可愿随我同行?”
徐妙锦怔住:
“离开大明?去哪?为什么要走?留在大明不好吗?”
朱楧没有答,只重复问道:
“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几乎脱口而出:
“我不跟你走还能去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已嫁你,还能独自逃命不成?”
朱楧笑了。
这年头的姑娘,有时候傻得让人心暖。
这时,郜氏走上前来,眉间含忧:
“楧儿,你要去哪儿?好好的封地,怎么说舍就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