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秋眼角更抽。
江稚鱼觉得这也许是真正最后的希望了,即便要把脸丢到明国公府,丢到裴玦那去,但也好过去了裴氏族学在明国公府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并把别人的脸丢了去的好。
而且,若裴玦也教不下,也就因此知晓了阿元是个什么水平,或许能因材施教的安排一下,或者,干脆就放弃。
“那…”
“出去。”
江稚鱼还没开口发出声,顾怀秋突然吐出两个字。
阿元老实得要转身走。
顾怀秋却是抓住了阿元的手,对江稚鱼道:“你出去。”
她出去?
顾怀秋这是还有办法?
他愿意教,江稚鱼自然也是愿意的。
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江稚鱼前脚走出了书房的门,后脚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
外面等着的杨嬷嬷,春枝,石安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江稚鱼。
江稚鱼摊手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顾怀秋要做什么。
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知晓了。
江稚鱼就站在廊下等。
可一盏茶过去,一刻过去,三刻过去,书房里并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响起顾怀秋的怒声,也没有响起阿元的哭喊声。
就连大夫人听到消息都赶过来了,近十个人,都是叫过阿元,见识过阿元的威力的,此刻面面相觑,隐隐期盼。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书房的门再度打开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视线汇聚过去,紧紧盯着,心也紧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哒哒哒…
听到了小小脚步声。
阿元的身影一点点走到门前,低着头,看起来垂头丧气,很是低迷。
又失败了。
“阿姐!我会了!”
就在所有人都要丧气的时候,阿元抬起头,换了一副模样。
满脸得意,咧开嘴露着满口小白牙,又变回了过去的皮猴样。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多个字。
“你我他,赵钱孙李,河,苗,振,许,越,月,悦。”
阿元手指着纸上面的字,一口气念下来,一个字都没错。
话音落地,整个空院都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愣愣看着。
一息,两息,三息……
“成了!”
“成了!”
一声激动的喊声响起,所有人都激动的忍不住喊起来,和周围的人对视下更是连连蹦跳。
“阿鱼,成了!成了!阿秋把阿元给教会了!”大夫人双手握住江稚鱼的手,那真是欢喜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江稚鱼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点头。
谢天谢地,阿元不是傻的。
祖坟没出问题。
想到这,转头就问走出来的阿元:“你怎么认下的?”
“这是我和姐夫之间的秘密!”阿元摇头晃脑的得意道。
这还秘密上了?
无所谓了,只要能教,阿元学的进,记得住,管顾怀秋用什么办法呢。
书房里,顾怀秋正好能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外面,瞧着这满院子的人高兴得如得了什么珍宝一般,他不理解。
值得这样高兴吗?
但嘴角却不知不觉间早就扬起了一丝。
看着眼前凌乱的棋盘和散落的棋子,也不觉厌恶,也没有直接丢弃,而是心情不错的一颗一颗分拣归位,以备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