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院里一片欢天喜地，朝晖院却是另一幅清冷萧条之景。
院里所有人都被遣了出去，正屋内就只有华阳和顾谨两个人。
华阳坐在软榻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掉。
顾谨坐在她对面的鼓凳上，满眼心疼与无奈，手紧紧握着华阳的手，微微发着抖。
这抖不仅华阳的手跟着，心也不断颤抖。
“所以，你要纳妾，是吧？”华阳抬起眼，满眼泪水愤愤的盯着顾谨。
“不是！”顾谨立即摇头，身子前倾，更加靠近华阳。“我只是不愿殿下再受伤，我不想失去殿下，更不想殿下跟着我过如今这样的日子，殿下你是天上月，不应落凡尘的。”
华阳嘲弄一笑，“我如今还算天上月吗？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母后也不要我了，就连你，顾谨，你也不要我！”
“我岂会不要你！华阳，便是你厌了我，弃了我，我顾谨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天上月，是九天仙，是我贪婪才叫你为了我如此，我…我…我该死！”
一巴掌，顾谨狠狠的扇在自己脸上。
响声格外的清脆，听上去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二郎！”
华阳慌乱了神，忙心疼去握住顾谨还要再扇自己的手，压根没注意到，他被扇中的脸颊只是微微泛红，五指印都看不见。
“华阳！”顾谨双眸泪水垂落，微红的眼眶里一双深情的眸子瞧着是无比的懊悔和心疼，华阳映在其中，已然心中动摇了。
“我不愿你再为我委屈，也不愿你再吃苦，更不愿失去你，你的身子必须休养，便是日后，也不能再生孩子，我不需要孩子，我需要的是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你还是要那个贱婢啊！”这是华阳所不能接受的。
她不能接受和旁人共享顾谨。
那个贱婢和江稚鱼不同，江稚鱼是先她和顾谨成了婚，且两人并没有夫妻之实。
而且，她非要让顾谨换妻为嫂，就是为了告诉世人，顾谨从来没有成婚过，同她才是真正成婚，是夫妻。
可如今，顾谨要和那个贱婢有鱼水之欢，哪怕不让旁人知晓，可……
“我不要她，我只要你！”顾谨郑重其事的双手捧住华阳的脸，四目相对道：“她只是个丫鬟，只是为咱们生孩子的工具而已，只要她生下孩子，就解决掉她，没人会知晓她的存在，对外，她什么时候有孕，你便什么时候有孕，瓜熟蒂落时，这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这事只有我们夫妻二人知晓，不会有第三个人的。”
华阳动摇更甚，但还有些许坚持道：“我也能生。”
“可太伤你的身子了，我害怕，我不能接受有一点失去你的风险，而且，我不允许你再冒险。”
顾谨的霸道让华阳的神色软下来不少。
“如今太后还在气头上，可也是因为太后在意你，才会因此气恼，但老人不管多生气，到底是记挂小辈的，若你有孕，太后便是再大的气也消了。”
“母后真是会在意我？”
“自然，否则，那么多公主，为何太后独独宠爱你，顺着你，便连婚事都由你心意呢？”
华阳灰败下去的自信又升起了些许。
是啊。
皇宫里不止她一个皇女，即便她前面夭折了几个，在世的也还有三个，都被嫁出去和亲了，只有她，一直留在京都。
母后待她，是和所有人都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