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应是不敢糊弄长公主的,或许未必有人盼着病人好。”
顾怀秋似是无聊之下的猜测却如当头一棒打在江稚鱼头上。
是啊!
旁人不敢瞒报乱报,可病人自己或是病人家人呢?
能让顾谨和华阳如此的人,要么在华阳之上,要么树大根深,权势颇大,
甚至是……
江稚鱼被自己的猜想惊得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但却越发觉得靠近了真相。
若真是那位的话,不想让其病好起来的话,这病历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那么,她就是给了对症的方子,这病人也不会好起来,换而言之,她给什么方子都行,不想病人好起来的人甚至不会深究。
一通百通,江稚鱼立即转过头问顾怀秋:“能否让石安陪我走一趟?”
石安看向顾怀秋,没有命令绝不挪步。
“我去去就回。”就怕顾怀秋不肯,江稚鱼连忙又添一句。
“一炷香。”顾怀秋绝不商量的吐出三个字。
江稚鱼连连点头,带着石安就往回走。
“这么快?”顾谨听人来报江稚鱼要找他,惊得不敢相信,多疑问:“她如何说的?”
“她说已经有驸马爷您要的东西了,问她弟弟如何了。”
顾谨想着还在后院被人看着的阿元,拿捏着江稚鱼的软肋,她怎么也不敢耍花样。
“带她进来。”
片刻,小厮便带着江稚鱼进门来。
见江稚鱼身后跟着站在门外等候的石安,顾谨不悦的瞳孔敛了敛。
“你要的方子我有了,阿元呢?”江稚鱼不想和顾谨多废话,直入主题。
“阿元正玩得开心呢,阿鱼,只要事情能解决,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和阿元。”
顾谨说着,旁边人便立即端了放着笔墨纸砚的托盘走到江稚鱼跟前。
“我要见阿元。”
“东西有用,我自会让阿元来。”顾谨寸步不让,更是告诉江稚鱼,此刻她没权利同他谈更多条件。
江稚鱼不甘的狠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方子。
顾谨没有看,而是让人将方子直接送了出去。
这是让人验证去了。
“你将大哥的随从带在身边,就不担心大哥一人行动不便?”顾谨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
江稚鱼看都不看他一眼,“我们夫妻二人如何安排,不劳二弟操心。”
夫妻二人,四个字似一根针,刺在顾谨的心头。
“阿鱼,别说这些气话,你难道真会喜欢大哥吗?”
“我从不说气话,夫君虽如今有所不便,可比之烂心毒肝,猪狗不如的人好千万倍,若有些东西非记吃不记打,还要自讨没趣,逼急了,这地界非是闹起来,二弟也不会好过吧。”
明晃晃的威胁和谩骂让顾谨脸上的面具挂不住,刚要说什么,先前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走到顾谨身边低声说了什么,顾谨厉眼扫向江稚鱼。“还少一味药。”
“我要见阿元,否则……”
江稚鱼没继续说下去,但顾谨明白若此刻还不给她见到人,不仅这一味药她绝不会说出来,还会鱼死网破闹起来。
这会都是他的人,即便她带了一个石安他也不怕她能闹出去。
但这方子几个太医已经验过,皆啧啧称奇说定然能起效,而差那一味是核心之一,少之则药效变化极大,且几个太医都没能得出这少的是哪一味药。
江稚鱼的医术,顾谨最是了解,远比太医院院正还要高。
只要这方子能治好小皇帝的病,自己便前途无忧了。
巨大的诱惑前,顾谨终是挥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