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顾谨和华阳统一战线瞄准她,等着拿她的疫病方子去功成名就。
可他们会如何让她妥协呢?
她思索万千,依旧想不到。
然而顾谨的那抹隐藏深底的笑让她不安。
这一抹不安,顾怀秋捕捉到了。
一向运筹帷幄,自信从容的人也会怕。
“去了便知晓。”
落下一句冷漠无情的话,石安就推着顾怀秋先行一步了。
江稚鱼落在后面,看着那转动向前的轮椅,倒也把那一抹不安压了下去。
不管是何,未必会输。
……
名医汇的事很快在京都城里传开,成了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上到朝廷,下到市井,无一不在议论这事。
华阳的名望也跟着水涨船高,皆赞扬其忧国忧民,体恤百姓,乃当世女君。
不知是哪儿传出的风声,说是顾谨不忍江北百姓受苦,提议华阳办的名医汇。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顾谨也成了位卑不敢忘国忧的好驸马,明国公府上献药的事就那么被冲淡的。
“华阳倒是舍得为那狗东西造势。”安盈郡主将弄来的名医汇帖子扔到一边,多碰一下都觉脏手,随后看向刚为裴玦针灸完的江稚鱼问:“如此你还要去那名医汇?”
“如今容不得我要不要了。”江稚鱼实话实说。
“这夫妻二人一条心,编了这笼子扣给你,莫说借势而上,便是挣脱都难,你……”安盈郡主心疼江稚鱼,可此事的确不好办。“可要本郡主为你查一查?”
江稚鱼摇头,“顾谨行事向来谨慎,又有长公主帮扶,不会留下痕迹的,反倒牵连郡主。”
了解顾谨的行事,这几日江稚鱼也不是没有细查深想过,但皆没有结果,唯一担忧的就是将军府,但路途遥远,信件一来一回时间不够不说,路上太易出问题。
“国公府上的两名府医此番也会去名医汇,你也认得,若有需要,你便去寻他们。”
明白这已经是安盈郡主现下能帮的最大忙了,江稚鱼起身拜谢:“谢郡主,若有所需,我定厚颜相求。”
又同安盈郡主交代了些裴玦后续调养所要注意的,江稚鱼才拜别。
走出主院,正好遇见下朝回来的明国公。
“拜见国公爷。”
“不必多礼。”明国公虚浮一把,“贤侄近来病情可有好转?”
知晓指的是顾怀秋,江稚鱼如实道:“夫君身子康健了许多。”
“那便好,玦儿体弱,劳你得时常前来,当该着车马接送的,只是如今不便,委屈你了。”
“两府相隔不远,无需麻烦,侄媳也难得有自行闲逛的时候。”
明国公笑笑不再言说,江稚鱼明白的行礼告辞。
看着她笔直的背脊,明国公想到了那人,低声交代身边人:“将那几人安排好,后日悄然送进名医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