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着大房那边透出的烛火微光,顾谨右手大拇指拨动着食指上的扳指,整个人藏在昏暗之中,无需带着面具,眼中皆是阴寒。
“谁活不下去,未可知。”
江稚鱼的话在耳边响起,顾谨脑海里浮现出她那冰冷而决然的眼神。
她不仅仅又活过了一劫,还把大房给扶起来了。
如今顾谨才知晓,江稚鱼竟比他所认识的更聪明且有手段。
但,只此一次!
‘咔。’
顾谨大拇指用力,扳指当下裂开断裂,坠落在地。
……
翌日。
雪刚停,老夫人院里就来了人,召大房所有人前往明慧堂。
“昨日顾谨刚回来,今日你祖母就召所有人去,会不会是侯夫人或者顾青青的事?”大夫人挽着江稚鱼的手,担忧的小声问。
她这才刚刚当家没几日,若是侯夫人就这么被放出来重新管家,自己脸面不好看不说,侯夫人定也不会善待大房,还有江稚鱼。
“祖母没那般糊涂。”江稚鱼宽慰大夫人,但自己心里却并不安稳。
正如大夫人所言,顾谨昨日才回府,今早老夫人就急召大房所有人前去,甚至特意点了顾怀秋,若无要事,老夫人轻易是不会在这种天气召顾怀秋去的。
顾谨打的什么主意?
疑难下走到明慧堂,里面已经很是热闹了。
顾谨,三夫人正在里面陪着老夫人说话,见大房三人进来,三夫人先站起来,伸手来拉大夫人道:“正说着阿秋呢,大嫂你们就来了,这人啊,真是说不得。”
当着老夫人的面,大夫人不好直接不给三夫人脸面,只好任由她拉着往里走,陪笑着问:“说阿秋什么呢?”
“自然是好事啊,这事,还是叫阿谨同你们说吧,包管大嫂你高兴得跳起来。”三夫人卖着关子,却是把大夫人拉着走到顾谨面前。
“大婶婶,大哥。”顾谨朝着大夫人和顾怀秋一一拜礼,视线移到江稚鱼身上的时候顿了一瞬又拜下去。“大嫂。”
“二弟多礼了。”江稚鱼自然的回声。
老夫人将一切看在眼里,慈蔼笑道:“都别站着说话,坐吧。”
几人纷纷落座,老夫人看着已经坐在轮椅上寡言少语的顾怀秋问:“阿秋,近来都是阿鱼为你调养身子,可好些?”
“回祖母,比过去好些。”顾怀秋不咸不淡回应。
老夫人的视线又转向江稚鱼,“这段时日你辛苦了。”
“孙媳不敢当,照顾夫君乃孙媳分内之事,只恨孙媳医术浅薄。”
听着江稚鱼口中夫君二字那般自然,顾谨放在椅臂上的手微微攥了攥,落在顾怀秋的余光中。
“你用心就极好了。”老夫人说着又朝着顾谨道:“阿谨啊,快同你大婶婶说吧,省得她被你三婶婶勾得抓心挠肝。”
“是。”顾谨应声站起来,从袖袋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大夫人道:“江北发生疫病,长公主殿下为太后娘娘分忧,筹办了名医汇,广招天下名医汇聚,我便向殿下为大哥讨要了一张帖子,许有名医能治大哥腿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