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顾谨,更不会放过这个能够翻身的机会。
她得先一步!
思及此,江稚鱼快步回屋取了大夫人给的对牌,从西苑连接的后巷出了府,一路往明国公府去。
那被调到二门上的门房这几日都在府门打转,见着男装的江稚鱼来,忙不迭把人往里引。
“小大夫,您这次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那小李大夫走了好几日了,您也不见来,昨个听闻小公爷夜里又咳嗽了,小人都担心啊。”
江稚鱼看得出,这门房是真担心。
担心的不是他家小公爷,是他自己,毕竟江稚鱼当初是他引荐的,已经算是绑在一块了的。
“以后我每隔十日来一次。”
听到江稚鱼给了准确的时间,门房喜笑颜开,一边说着自己一定会谨记时日来迎,一边脚下生风的把江稚鱼往裴玦的院子里带。
路上江稚鱼从门房的闲话中得知,她今日来得不巧,安盈郡主入宫去了。
但好在如今大房主事,她不必再从老夫人那边出府,大不了过几日再来一趟就是。
“小大夫来了。”
今日的裴玦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大椅上,正亲手煮着茶。
气色比初见时好太多,都有了些许血色,只是身形依旧单薄。
“家中有事,晚了几日,让小公爷久等了。”江稚鱼说着从背着的药袋中取出脉枕放在桌上。
“小大夫一路赶来,先喝杯茶去去寒吧,不急这一会。”裴玦将一杯热茶递给江稚鱼。
江稚鱼的确身上还带着寒气,手指冰冷也不适宜把脉,毕竟裴玦不同于顾怀秋,这身子和瓷娃娃没多大区别,冻一下说不准就又要加重病情了。
接过茶,江稚鱼先暖了暖手,才喝了一口。
茶香醇厚,江稚鱼似乎是在哪里也喝过,但她对茶没有什么见解,也分不出什么,不知该不该夸一句好茶。
“小大夫乃是裴某救命恩人,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裴玦微笑着给江稚鱼递上台阶,江稚鱼忙放下茶盏道:“我是个粗人,实在品不出个好歹。”
看着那茶盏,裴玦依旧笑颜淡淡,配合的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扣上裴玦的脉,在药物和蛋儿这段时间的调养下又强劲了一分。
虽只是一分,但以裴玦的底子,这一分都已经是难得的进步了。
但……
“小公爷近来是否有烦心事?”摸着略有忧重的脉象,江稚鱼抬头问。
裴玦明亮如琥珀的眼眸看着江稚鱼,笑道:“算不得烦心事,只是想着一位故人,不知他可好。”
故人?
江稚鱼奇怪。
裴玦是安盈郡主的眼珠子,自小应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这屋内都是弄得四季如春的,只怕是国公府的门都鲜少让他出,更别说京都城了。
他的故人应都是在京都才是,哪怕从京都调走,以他这样的身份想要知晓对方如何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如何能不知?
“怀安!别躲在屋子里了,京都城出了个热闹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让江稚鱼瞬间背脊绷直的声音。
崔灿!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