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自己也弄不懂的心思,她将鞋子放在地上。
脚掌探进。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飞转起来,身体里有19岁陈尔的情绪,也有23岁的陈尔。
那个晚上明明都碎了,干嘛还要重新再粘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把鞋子放回去。
去洗手间看到自己,眼眶里有情绪翻涌的红。恰好楼下喊她吃晚饭,她隔着门板说肚子疼,不吃啦。
楼下沉默许久。
后来脚步声传来,那顿晚餐是郁驰洲特地送上来的。
隔着门,他嗓音温沉:“特地炖的松茸鸡汤,还热着,不吃饭就喝点汤。”
“都说了不吃啦……”
陈尔假装刚从床上下来,拖着调子去开门。
情绪已经缓和过来,她清楚自己这时看起来应该就是病气恹恹的。
门打开,果然,他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滑过。
“不舒服?”
“嗯。”
巴掌大的脸,皮下骨骼却各有各的精巧。
应该是生理期的原因,唇色要比往常淡。
郁驰洲视线停了许久,下巴微昂:“烫手,我给你端进去。”
鸡汤香气实在诱人。
说不吃晚饭的人小幅度侧开身子,让出明路来。
郁驰洲脚下稳重,手里那碗鸡汤也拿得稳。满满当当一碗,白瓷碗放下时碗沿还是干净的。
他将烫红的拇指曲起,藏在其他四根手指底下垂落。
“我问过医生了。”他开口,“很疼的话吃止痛药的确没关系,不过要垫垫肚子再吃。要给你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