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第30营,全线压上!”
“告诉勇士们,那个山头上,有能封锁悲伤之河的战略重炮!谁能拿下来,我亲自为他向神王酋长请功!”
“冲锋!”
……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这不是演习,这是真正的拉锯战。
锐步营和锐步营的官兵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他们依托着残破的工事,死死顶住蛮军如潮水般的攻势,然后在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才“狼狈”地撤往下一道防线。
每一寸后退的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风子期带着锐步营,在侧翼打得尤为惨烈。
为了配合正面诱敌,他必须要把蛮军征北军团也给牵扯进来。
“统领!一营伤亡过半!”
“二营顶上!”风子期眼都不眨。
“告诉二百夫长,要是让蛮人看出来咱们是在演戏,老子毙了他!”
“给我哭着喊着往后撤!把重武器都给老子丢在路上!装得像一点!”
于是,蛮军看到了极其诡异却又非常合理的一幕。
璟国军的精锐部队在重压下“崩溃”了,满地都是丢弃的沙克式机枪和大鸟铳,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
这在蛮军看来,就是彻底溃败的前兆。
“追!快追!”
征北军百夫长维埃拉在装甲车里兴奋地拍着大腿。
“2军团已经快摸到重炮阵地了!咱们要是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
黄昏日落,残阳如血。
关山以东,南城门以北。
这里有一条狭长的谷地,当地人叫“落凤坡”,地形两头窄中间宽,两侧是连绵的石头山脊。
按照左欢的计划,这里就是蛮军最后的坟场。
此时,蛮军第2军团近三万人,已经基本钻进了这条谷地。
而在谷地尽头,就是那个让蛮军魂牵梦绕的“重炮阵地”。
两辆蛮军指挥车在谷口汇合。
穆德里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刚刚赶到的维埃拉,脸上带着几分得色。
“维埃拉,你来晚了。”
维埃拉看着前方拥挤的谷道,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接话。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两侧的山脊。
“穆德里,这地形……是不是有点太险了?”
维埃拉指着两侧巍峨的石山,“如果我们全军进入,一旦璟国人在两翼埋伏……”
“埋伏?”
穆德里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维埃拉,你太多虑了。”
他指着两侧的山脊线。
“你看,这两侧山脊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一千二百米。”
“就算璟国人在山上埋伏,凭他们手里的步枪和机枪,在这个距离上能有什么准头?”
“而且……”
穆德里指了指谷地里那些乱石嶙峋的地形。
“这谷地里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是天然的掩体,就算有炮击,我们的士兵也能迅速找到掩护。”
“更重要的是……”
穆德里转过身,指着正在“溃逃”的璟国背影,眼中满是轻蔑。
“你觉得,已经被我们追得丢盔弃甲的璟国人,还有能力组织一场大规模的伏击吗?”
“那个左欢,现在恐怕正忙着搬运他的重炮,准备逃命呢!”
以这时候的战争标准来看,穆德里的每一个逻辑判断都无懈可击。
距离远、有掩体、敌军溃败。
这三个要素叠加在一起,完美掩盖了“死地”的本质。
维埃拉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穆德里,我仍然认为……”
“够了!”穆德里不耐烦地打断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维埃拉,你的谨慎已经快变成怯懦了!功劳就在眼前,你却在这里畏首畏尾!”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我第2军团独享这份献给神王酋长的荣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