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半点不顾及形象,哪里还有半点过往一丝不苟又讲究的模样。
“老爷子,你怎么不吭声?”保姆快步过去,“这是庭衍来了,您高兴傻了?”
孟老爷子眨着酸痛的眼眶,冷哼一声,“你不说我还当哪里来的乞丐呢,穿得乱七八糟就回来,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这个家败完了呢。”
司庭衍迈步上台阶,颀长的身子立在廊下,可落在老爷子眼中的还是那个幼年、矮小得像个豆丁般的孩子。
年幼时他踮着脚喊他,“外公,外公,抱我,我也要和小鸟玩。”
转瞬间。
他自己有了孩子。
可那个孩子,还没养大,还没学会走路便没了踪影。
“我有那么糟糕吗?”司庭衍语调天真地问,白净的脸上架着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到底是养了他几年的亲外公。
他那点心思,怎么也躲不过老人家的眼睛,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只得转头看向保姆。
“晚上弄些庭衍爱吃的,看他瘦得,快成骷髅架子了。”
老爷子慢悠悠侧目,语调哀愁下来,“这模样,就算孩子找回来了也要被你这个爸爸吓哭。”
换作往日,司庭衍早该反驳。
可这会儿,他只是扯唇淡笑,“您说得都有理。”
…
…
为了让司庭衍心情好些,孟老爷子挨个联系了他在京州的旧友,一个两个排队来约他出去散心。
知道司庭衍回了京州。
路臻东跟着空出了几天回去,结婚后他的工作重心从江海往京州转了一部分,时常要两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