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不是个蠢女人。
约莫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眼底闪过不解,可或许是因为司宗霖没有动机,那抹不解又很快荡然无存。
…
…
司庭衍没接电话,但能看到司宗霖的信息。
可他不敢出现在林瓷面前,怕一露面便要被拉去民政局办离婚,哪怕知道她在满大街找女儿,也只能懦弱地逃避。
坐在车里。
他大脑混沌,机械地往方向盘上撞去,用疼痛来抑制记忆,一痛起来,就不会想起林瓷昨晚提离婚时的冰冷神色。
唇是冷粉色,脸颊是瓷白的,整个人浑身都是一种让人生畏的冷调,声音偏冰,让他没有一点可挽回的希望。
半个小时后,收到裴华生的电话。
“平安把林小姐送回去了。”
“谢谢。”
他这声致谢是发自内心的,可隔着电话,裴华生嘴角却是冷笑,“应该的。”
“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一路上很恍惚,如果可以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他想,可不敢。
在车里又坐了会儿,又接到警局电话,声称抓到了徐尧,他也是梁朝译提前安插进丰厦的眼线之一。
梁朝译死后所有势力瓦解,只有徐尧提前逃走,隔了这么多天才被抓,便宜他了。
除了昏迷不醒的欧文外,他是唯一有可能知道梁朝译全部计划的人,换言之他是最后找到明矜的希望。
赶去警局,隔着玻璃,望着里面正在接受审问的徐尧,警官软硬兼施,又套话,可不管怎么问,徐尧都声称他的任务只是监视丰厦的一举一动。
确认司庭衍被高层董事会放弃的消息是他给梁朝译的,仅此而已。
“至于什么孩子,我一点都不知道,梁先生信任欧文比我多,就算真的是他,这种私密的事也不可能向我透露。”
这条线又断了。
司庭衍失魂落魄离开,游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是在潜意识的指使下回了家,房子里开着灯,很亮。
但不再是为等他而燃起的。
走到门前。
司庭衍将拇指探上去开锁,初冬的夜晚,风凉刺骨,掀起衣摆,夜里的温度那么低,可都比不上那一声机械的“指纹错误”的女音提示。
林瓷不仅不会再等他,还将他彻底驱逐在心门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