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别人。
司宗霖临时找了裴华生去接林瓷,裴华生在报社附近开车游荡了几圈,将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寻人启事尽收眼底。
一个孩子就把所有人都击溃了。
他们比他想的要脆弱太多了。
尤其那还是个女孩儿,他长在落后的山村里,从小见得最多的就是在襁褓中殒命的女孩儿,要么是一出生就直接送人,像送还没成熟的西瓜一样。
没找到林瓷,裴华生打算回去后再汇报给司宗霖。
车提速驶离,路过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后视镜扫过,似乎有一个和林瓷相似的背影。
裴华生踩下刹车,停好车找过去,不出所料在一片人来人往中看到林瓷。
她混迹在人群中,低声下气给过路人递寻人启事,求他们多看两眼,好记住小樱花的长相。
是有好心人接过,答应帮她留意,但也有随手丢弃,任由路人踩踏的。
林瓷哪里舍得女儿的照片被踩满脚印,她冲过去,弯腰去地上捡,中间被人不小心推碰也毫不在意。
实在是一点自尊都没有了。
裴华生没有立刻过去,他退后,侧身站在一个买水晶手串的摊子后,默不作声将林瓷的狼狈,谦顺与卑微尽收眼底。
可这算什么?
起码小樱花还活着,他和路欢然的孩子是彻彻底底没了,成了一团被丢进垃圾桶里的死肉。
不知看了多久,有些疲惫了,这才上去。
林瓷下意识要递出传单,抬头时一怔,面庞冷了下去,裴华生秉承着公事公办的原则。
“林小姐,司总让我来带你回去。”
被裴华生带上车,林瓷一声不吭,专注蹭着寻人启事上小樱花被踩脏的小脸。
开着车,裴华生睨了她一眼,“这样是没用的,明矜是被有预谋地带走,不会让她被路人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
“能从司总的人手底下把人偷走的,不可能是简单的人贩子。”
这一点林瓷也想到了,可她实在是求助无门,只能用最蠢的方法,“可梁朝译都死了……”
或许因为裴华生只是个助理,在这件事里参与的不多,哪怕参与了也只是上司安排的工作,林瓷才能心平气和跟他聊。
“除了他,的确不会有别人了。”
裴华生佯装苦恼地轻叹,“我在司总手底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出这么大的纰漏,怎么想也没人能这么轻松地带走一个孩子……”
他一边说,余光一边观察着林瓷的神态,希望她能读懂他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