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那股不要命的拼劲,连同那份被精心打磨过的明艳,被公司副总林总看在了眼里。
林总对她赏识有加,直接把她推荐到了一家做高端财富管理的公司。老板姓徐,五十出头,早年在香港投行摸爬滚打,后来回上海开了家族办公室,手里的客户非富即贵,个个都是身家过亿的富豪。
徐总翻着她的资料,又听了林总的一番介绍,抬眼看向她时,那双历经风浪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穿她藏在骨子里的过往,还有那股不甘于平庸的野心。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林总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但在我这里做事,有三个规矩:第一,嘴巴要紧;第二,眼睛要亮;第三,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沈明玥点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可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经过几年的社会锻炼,她的眼力已经锻炼出来了不少,那一刻她看得出来,徐总绝非等闲之辈。能跟着这样的人,接触到真正的财富顶层圈子,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距离财富和权力中心最近的一次机会。
自那以后,她工作越发用心,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块上紧了发条的钟表,连轴转。
第一个月,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徐总见客户。那些客户,不是商界大佬就是资本巨鳄,谈的都是离岸架构、家族信托、跨国税务筹划,还有动辄千万上亿的大额股票投资。这些东西,从前她只在书本上见过,如今亲耳听到,只觉得大开眼界,也越发坚定了往上爬的决心。
一次饭局上,一位客户大手一挥,说要重仓一只港股,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翻倍的收益。徐总捻着酒杯,眉头微蹙,明显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沈明玥端着水杯,轻声插了一句:“徐总,这位先生,这只股票在1998年和2008年两次金融危机里,跌幅都超过了50%。而且目前的估值,已经超过了历史90%分位,风险实在太高了。要是客户实在想投,建议分批建仓,严格控制仓位,避免重仓踩雷。”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静了几分。客户愣了愣,随即饶有兴致地看向她;徐总也颇为意外,抬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明玥定了定神,从这只股票的历史走势,说到当下的估值水平,再到行业周期的拐点和潜在的政策风险,条理清晰,数据精准得分毫不差,连哪一年哪一月的股价高点低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客户听得连连点头,当场就改了主意,决定缩减仓位,分批入场。
从那以后,徐总带她见客户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开始让她参与公司的核心投资决策。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站在旁边端茶倒水的小助理,而是能凭着专业知识,在大佬云集的饭局上,拥有一席之地的“沈小姐”。
三个月后的一天,徐总把她叫到办公室,看着窗外黄浦江的滚滚江水,突然开口:“你想不想更上一层楼?”
沈明玥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脑子飞速运转——她太清楚了,从她离开那个电子厂开始,从她躺在整形手术台上开始,她心心念念的改变人生的机会,或许真的来了。
她稳住呼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徐总指的是?”
“我可以打造你。”徐总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送你去读顶尖商学院,给你配最好的形象团队,教你马术、高尔夫、品酒、法语,把你从头到脚,打磨成真正的名媛。
不出一年,你会成为上海金融圈最耀眼的存在,成为那些富豪趋之若鹜的‘天菜’。”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沈明玥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
“五年。”徐总吐出两个字,字字清晰,“这五年里,你是我的作品。你要陪我出席所有需要女伴的场合,陪我应酬,陪我见客户,甚至……陪我做任何我需要你做的事。”
他靠在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不会强迫你,但你要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是她前世最艰难的一次抉择,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