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铺开麻纸。
提笔,蘸墨。
墨汁浓黑,落纸即沉。
抬头七个字,力透纸背:
南京。岛主亲启。
“广州海战,我部阵亡三千一百四十七人。”
“法国舰队重伤撤退,三年内不敢犯我海疆。”
“此战,华南将士用命,为党国挣回脸面。”
“现要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委任状一纸。”
“你给,华南还是你的华南。”
“你不给——”
“四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三日无回音,我部北上,取江浙沪赋税重地。”
“勿谓言之不预。”
参谋长看完,腿一软,扶住桌沿。
“总司令,这……这是兵谏……”
“兵谏?”
陈树坤冷笑。
笑声撞在墙壁上,碎成冰碴。
“我三省的税,什么时候交过他岛主?
现在我要个名分,是给他面子。”
他折好信,拍在电报台上。
“用明码发。
让全中国看看。
他怎么对我这支,替他守门的兵。”
南京·岛主官邸
昏黄的台灯。
照着摊开的报纸。
标题刺得人眼疼:
陈树坤明码通电:三千将士殉国,三日不给司令,七十万大军北上取江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