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
岛主一把将报纸掼在桌上。
瓷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溅出。
脸色铁青,像淬了毒的铁。
“他要打南京?!”
何应钦弓着身,声音发紧:
“委员长,他要的……是江浙沪赋税重地。
江苏、浙江、上海。
三地税收,占中央财政六成。
他真打过来……”
陈布雷垂首,声线低得像耳语:
“岛主,陈树坤不是说说。
七十万人,刚打完胜仗,士气正盛。
中央军主力在江西剿星火,江浙空虚……”
岛主走到窗前。
长江水面泛着冷光。
几条小军舰的灯,昏昏沉沉。
“他要集团军司令,我本准备给。”
他转身,眼锋如刀,盯着何应钦。
“但要整编,要轮训,要中央调配军火——
这三条,他一条都不会答应。”
何应钦点头,额角渗汗:
“是。
他信里那句‘三省税从未交中央’。
就是明说,他不听调遣,不是今日才开始。”
“那他要什么?”
岛主沉声问。
“真要夺江浙?”
“他要名分。”
陈布雷抬眼,飞快瞥了一下,又垂下。
“有了中央委任的集团军司令。
他扩军、征税、对外采买军火,全名正言顺。
如今他是地方军阀。
有了这个头衔,就是国军正统。”
书房死寂。